> “李克用!你此言何意?莫非是要挟功自重,目无朝廷法纪吗?”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楼上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二人。
那边李克用毫不退缩,与郑敢对视,一字一顿道:
“我李克用,目中有天子,心中有将士,唯独不晓得某些只会抢功的人,他嘴里说的法纪是什麽!”“郑公,长安是怎麽丢的?你比我清楚!如今是怎麽回来的?你也亲眼所见!”
“没咱们,这些金银能回朝廷这边?”
“有些话,说得太明白,就没意思了。”
这话几乎撕破了脸,郑敢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李克用:
“你……你……跋扈!狂妄!”
宋建见势不妙,连忙起身打圆场:
“郑公息怒!李帅也请暂息雷霆!今日庆功盛宴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“分配之事,关乎重大,确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不如稍後由郑公、王公、郡王、李帅及诸位节帅共议一章程,既要慰劳将士,也需顾及朝廷体统,两全其美,方为上策。”
诸葛爽也咳了一声,慢条斯理道:
“宋帅所言有理。都是为国效力,何必争执。酒菜都凉了,诸位,喝酒,喝酒。”
那边,朱玫也嘿嘿一笑,主动出来打了个圆场:
“都对,都说的有道理!”
“咱们先坐下,先坐下,有什麽事,之後再说嘛!”
“下面人都看着,不知道的以为咱们要弄什麽呢!”
“要是让下面人误会了,恐怕要出大乱子!”
“先坐下嘛!”
就这样,在场诸将都在打和劝说。
而赵怀安见火候差不多了,也不想真就撕破脸,便示意了下李克用。
後者撇撇嘴,主动端起酒杯对郑政:
“嗨,郑公,你是晓得咱的,就是一个部落小酋,不会说话!”
“咱啊,没什麽坏心思,都想朝廷好!”
“啥都不说了,都是在酒里!”
说罢,李克用仰头将一碗酒干尽。
郑政胸口起伏,但见众人皆有意缓和,也知道再僵持下去自己更下不来台,只得强压怒火,冷哼一声,重重坐下,却不再举杯。
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,但裂痕已深,嫌隙已生。
楼上气氛尴尬,楼下也失去了先前的欢腾,众人默默吃喝,各怀心思。
宴会草草收场。
赵怀安率先起身告辞,保义军诸将紧随其後。
李克用则是在赵怀安走後,直接将酒杯摔在了地上。
敬酒不吃,你郑毗是想吃罚酒!
然後,李克用就气哼哼地带着一众沙陀将走了。
其余诸镇节帅也纷纷借口离去,最後只剩下郑敢及其凤翔系的一些文武,还有宋建等少数人。郑取望着空了大半的朱雀楼,脸色阴沉来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使相·……”
宋建低声唤道。
郑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:
“竖子!武夫!目无君父!国之大贼!”
也不知说的是李克用,还是赵怀安。
说完,郑敢犹自不快,对那边从头到尾都不吱声的王铎,哼了句:
“王公?如何没有半点话说?朝廷和你没关系吗?”
王铎眯着眼,笑了,只是说了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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