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人,披着铁铠还能跃起,将那沙陀骑士给扑倒在地。
两人直接在地上扭打一团,那沙陀骑士擅长角抵,正要将尚信给拉过来勒死,那边尚信就从腰间取出短刀,直接刺进了那沙陀骑士的铠甲细缝,并捅穿了他的脖子。
可就在尚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没等他好好看看战场,身後马蹄声传来,接着他的头就被重重给锤爆了。
刚刚的扭打,使得尚信的凤翅兜整都打掉了,此刻被奔来的一名沙陀骑士,直接用铁骨朵敲在了脑袋上,直接脑浆飞溅。
年轻的,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武士,就这样殒命了。
他只是一个小波浪,可却极大地刺激了他叔父尚让的精神,也让他做出了战场上一个疯狂的行为。在尚让的右翼五军中,并不是都如李唐宾、史肇、宋彦三人一样,力竭投降的。
尚让的大将,孙孝儒就依旧留在阵地上,他之前带着骑兵突击,被那个周德威一槊刺在肋下。虽然有铁铠阻挡,但实际上他的肋骨已经断了,这会只能坐在马紮上,带领本部留守阵地。在他的旁边,一众军阵全部逃散了。
孙孝儒是唐州桐柏山人,算是个儒生,至少在普遍文盲的草军当中,这个读了三年私塾的烧炭工,算得上是个知识分子了。
烧炭是非常非常苦的,不仅要远离人烟,深入密林,还要承受繁重的劳作,而他们还要被家乡土豪、行业把头欺诈,对方用少量的米麦就能换取他们一日的苦作。
所以,当王仙芝的队伍杀到南阳的时候,他带着一队烧炭夥伴下山投奔了王仙芝,并在後者的帮助下,杀光了那些盘剥他们的行业把头。
从此,孙孝儒就带着弟弟们,和一众苦难的兄弟,加入了草军当中,转战南北,一直到现在。而现在,当诸军皆溃的时候,孙孝儒就这样坐在马紮上,不断听到自己老兄弟战死的消息,时不时又听到自己弟弟战死的消息。
孙孝儒没有太多的悲痛,他只是和军中那些曹、青、兖、沂地区的老兄弟们一样,笑着喊了声:「都好,享福去了!」
是的,孙孝儒真心希望如此。
现世的苦日子过得够多了,只希望他们在下面日子能过得稍微好一点。
本来孙孝儒已经决定自杀了,虽然有点不体面,但在诸军皆奔的情况下,又能要求自己能多做什麽呢?自己不过就是个烧炭的罢了,只是随着王、黄两位都统走上了这条伟业!
可当孙孝儒看到後面,太尉尚让竟然还站在那边,不断对那些溃兵们大喊回来,他又改变了主意。他扭头对自己最後的一个弟弟,笑道:
「小九,把我马牵来!」
孙孝儒的九弟,也是最後一个活着的,孙孝康,惨笑一声,但还是将战马带了过来。
随後,孙孝儒努力从马紮上站起,然後翻上战马,随後对他的九弟,说道:
「小九,我们应该荣幸!」
「你不读书,可能不晓得我们所干的事情,在此前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!」
「我们在王、黄两位都统的带领下,转战万里,用时五年,终於打进了长安,杀光了那些欺压在我们头上的公卿,还赶跑了皇帝!」
「试问千百年间,又有谁能做到?而陛下做到了!他不是英雄谁是?我们不是英雄,谁是?」「甚至,就是那大业,我们也差一点能做到!」
「只恨军中颛预、怯懦者无数!有信念胆勇者又被排斥在外!」
「哎!」
「但即便如此,那也不要紧,因为我们所做的这件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!」
「先行者,哪有不走冤枉路的呢!」
「但我们这些从小生在山林里的娃都晓得,这路啊,只要有人踩出来,就一定会有後人去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