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级。」
众人面面相觑,听军帅的意思,竟然是要在这休息啊!
这个时候王友通说道:
「我们星夜兼程,奔了一日一夜,然後又打了一仗,兄弟们状态都很差,休息一下!」
「听我的,一个时辰後,咱们再出发!」
「八郎,牵马!」
话落,一个穿着铁铠的年轻武士便拉着王友通的战马向前离开。
身後众将摸不到头脑,但还是依令而行,於是本只是拿起乾粮准备快速吃完的大军,忽然得知要休息一个时辰,於是纷纷倒地睡下。
王八郎牵着马,喊了一句:
「叔父?」
但他的叔父王友通却只是瞥了他一眼,没有开口,继续策马前进。
直到他看到叔父的嘴角在抽搐,明显在硬抗着痛苦,於是连忙低声问道:
「叔父?你这是受伤了?」
「……」
王友通连忙使了个眼色,让他休要出声。
而这一嘘,他这侄子就更慌了。
等到了本帐内,王友通才压着身子,拍了拍右脚,低声道:
「休要多想,只是扭了一下脚。」
王八郎听了这话,脸色才缓和过来,扶着叔父进了帐。
这个时候,王友通已经确定自己的右脚骨头断了,不然不会稍微动一下就这麽疼的。
但王友通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,对众牙兵笑道:
「今日咱们小试兵锋,便旗开得胜!这是好兆头!」
然後他让牙兵从行李囊中取来酒,若无其事地脱下靴子,擦了几下。
烧酒凉凉的,迅速渗入脚踝,但伤处已经开始发热,肿得有些发紫了。
看到有人望了过来,王友通又立刻穿戴整齐。
而此时,几个牙兵端着硝制好的首级走了进来。
刚刚还勇射王友通的秦州将孙孝忠,这会已经被仔细地整理过了,头发束得很整齐,血污也已洗净。只是微睁双目,看上去似乎是在嘲笑王友通。
此时,王友通靠在胡床上,忍着强烈的脚痛,听着帐外军队暂时休整的嘈杂声,内心踌躇焦躁。他当然晓得太尉正等着自己的先攻,可他脚伤如此,强行奔驰只怕未到战场就先坠马,那时更误大事。望着那雕枯的首级,王友通挥了挥手,让人撤下,呢喃道:
「不打紧,就休息一个时辰,耽搁不了事的。」
然後不晓得为什麽,王友通只感觉眼皮狂跳,即便是靠在舒适的胡床上,也是坐立难安。
他擡头望向帐外,愣了一下,怎麽这天又阴了。
九月二十一日,午时。
身在本阵的尚让不断派出哨骑去侦查前方战场和东面战场的情况。
早上天未亮的时候,下了一点小雨,虽然已经停了,但温度却是降了下来。
尚让披着大氅,头戴金冠,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着。
之前哨骑传来的消息,本该在这个时候,就从南面对郑败本阵发起攻击的王友通部一直没有消息传来。这让尚让一直焦躁不安。
他不确定是王友通部出了什麽意外,还是迷路了,但现在的问题非常严峻。
他是在一个时辰前从李唐宾、史肇那边得知了沙陀人抵达战场外围的消息。
虽然二将说沙陀人并没有选择进攻,反而开始做起了壁上观,但尚让晓得,这不过是暂时的。只要李唐宾、史肇那边有任何虚弱的表现,那些沙陀人就一定会扑上来。
可他手里的兵力是有限的,原先都是要用在对郑敢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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