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唐宾直接问向那蒋玄晖:
「蒋参军,你们不是万人兵马吗?怎麽来了就四千?剩下的呢?」
蒋玄晖面上却不动声色:
「李将军有所不知。我家排阵接到陛下诏令後,即刻轻装简从,命士卒只带三日乾粮,一路南下,所以大量的辎重和人员都留在了後方,如今只有四千抵达。」
尚让摆了摆手:
「罢了。朱温能来,总归是忠心可嘉。「
「蒋玄晖,你回去告诉朱防御使,让他明日天明即刻赶来,到了後,不必来见我,直接投入战斗。」「我会和前线几个大将打好招呼的!」
「末将领命!」
蒋玄晖抱拳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:
「这是我家将军给太尉的亲笔信,请太尉过目。」
尚让接过信,拆开看了几眼。
信中无非是些表忠心的套话,说朱温必不负陛下重托,定与太尉并肩作战云云。
点了点头,他随手将信放在案上,对蒋玄晖道:
「告诉朱排阵使,此战若胜,我必在陛下面前为他请功。」
「谢太尉!」
蒋玄晖再拜,起身退出大帐。
帐外夜色深沉,营中火光点点。
蒋玄晖快步走向营门,心中盘算着如何向朱温复命。
刚走出不远,忽见一队人马从营外疾驰而入,为首一人身着锦袍,面白无须,显然是宫中专使打扮。那队人在营门前下了马,和营门前的军吏一阵耳语,然後就有专人来接後,便直奔中军大帐而去。蒋玄晖心中警铃大作。
陛下使者?这个时辰来做什麽?难道……
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,见那队人很快就到了中军大帐前,为首宦官高声喊道:
「陛下有旨,传太尉尚让接旨!」
帐内尚让等人闻声出迎,蒋玄晖躲在暗处,屏息凝听。
那宦官展开诏书,朗声道:
「陛下口谕:闻朱温已叛,投靠唐廷,现正与沙陀合兵,欲袭太尉後路。太尉当立刻就地收缩防御,朕已亲率大军,前来支援。望太尉务必小心。」
蒋玄晖浑身一凉,简直是从头凉到了脚底板。
而那边,听到这个消息,尚让脸色骤变,李唐宾更是惊得倒退一步。
而一边,宋彦急道:
「太尉,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」
尚让深吸一口气,对那宦官道:
「天使,此事可有凭证?朱防御使刚刚还派他麾下幕僚蒋玄晖来报,说他已率军南下支援,此刻正在阿房墟。」
宦官冷笑:
「太尉还蒙在鼓里?朱温早已在龙首乡阵前斩杀监军严实,举旗归唐。」
「此刻沙陀李克用正与他合兵一处,欲南下夹击太尉。陛下得报,特命咱家星夜来传旨,陛下的话,你还能不信。」
蒋玄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一路後退,就要出营,可还没多久,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直奔营门。
片刻後,营门就关闭了。
很快,就有一队队人开始举着火把,开始搜检全营。
他们从营门吏那边得知消息,那蒋玄晖还没出营。
见此,蒋玄晖一路慌忙逃窜,最後逃进了马厩里。
此时,尚让忽闻此惊变,心中澎湃汹涌,但脸上依旧如常。
他先是将牙兵们喊来,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传符去营门口,缉拿那蒋玄晖。
然後,他对那宦官淡淡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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