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「太尉!」
李唐宾咳嗽两声:
「我军与郑敢对峙五日,伤亡已近六千。若强行猛攻,即便破敌,也必是惨胜。届时再转战东向,恐师老兵疲,难敌保义军锐气。」
「而且连续作战,怎麽也要休息一下,不然伤亡就太大了。」
尚让何尝不知?
但诏书中的「若再迁延,恐生变故」八字,已然说明形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。
他随陛下这麽多年了,如何不晓得陛下性子素来沉稳,能说这句话,实际上已是万分紧急了。想了想,尚让下定决心:
「传令各营,今日休战,让将士们吃饱睡足,养精蓄锐。」
「明日拂晓,全军总攻。不惜一切代价,一日内必须击溃郑政!」
「喏!」
同一时刻,南面昆明池西岸唐军大营。
郑败也在召开军议。
这位年过六旬的公卿,虽鬓发斑白,但目光如炬。
他指着地图道:
「尚让连攻五日,师老兵疲。今日突然休战,必有蹊跷。」
行军司马李茂贞道:
「使相,末将以为,贼军粮草不济,欲做最後一搏。我军当深沟高垒,以逸待劳。」
「不然。」
郑败摇头:
「尚让非莽夫。他若真要做最後一搏,必不会大张旗鼓休战,让我军有所防备。此中恐有诈。」众将议论纷纷。
这时,哨骑来报:
「禀大帅,发现贼军有小股部队出现在南面!」
只是这一句话,众将譁然,大家都是军中宿将,如何不明白什么小股贼军啊,这分明是敌军的前头部队已经抵达到了自己的後方。
他们这是被包围了!
可一众人等脸色惨白,郑敢却是哈哈大笑,抚髯笑道:
「好!贼军已入我彀中矣!」
说完,他左右看着那些大惊失色的神策将们,抿着嘴,认真道:
「你们是否发现之前诸葛帅消失了?」
「他被我派往了北面接应朱温,那朱温投咱们了!」
话落,帐中死一般寂静。
凤翔兵马使李昌言第一个反应过来,霍然起身:
「使相,此言当真?」
「千真万确。」
郑敢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展开在案上:
「三日前,朱温密使来见,愿率所部反正。我已令诸葛爽北上接应,并带沙陀军一并南下,如今想来已在路上。」
众将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。
朱温,那可是黄巢麾下大将,几乎是新一代的核心了。
他怎麽会投降?
於是,当下就有人皱眉质疑:
「使相,朱温狡诈,恐是诈降。」
「我岂不知?」郑
畈抚须道:
「但朱温降书中有三:其一,献龙首乡阵地;其二,擒黄巢使者;其三,引沙陀军侧击尚让。这三件事,他已做了两件。」
他指着密信:
「诸葛爽的书信已经到了,那朱温当众凌迟军中监军,同时将阵地移交给了李克让,然後发兵南下了。」
这边,那李茂贞也是不放心,问道:
「使相,即便如此,也需防其有诈。万一这是尚让的计策呢?苦肉计?听说当年赤壁之战前,周瑜就是这麽用的!」
郑敢斜了一眼李茂贞,这人怎麽什麽时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