谓的殿下,不过才半年,这般称呼,只会让我陌生,让你离得我,好远好远。」
说完後,万圣公主望向窗外,那里可以看见望楼的顶端,远处飘起的浓烟越来越高。
「夫君,你知道父亲为何给我「万圣』这个封号吗?」
「世人都道父亲起於草莽,不懂佛家道义,更不知「万圣』二字的分量,只当是他称帝後,随性给女儿的尊荣。」
「可父亲在当日对我是这般说的。」
「父亲当年揭竿而起,是为了让天下穷苦人不再受苛政欺压,不再被豪族践踏,可一路征战,战火所及,生灵涂炭。」
「他攻入长安那日,曾带我去过大慈恩寺,站在救苦救难的观音像前,他沉默了许久,只说「世间万圣皆渡人,我却只能率部杀人』。」
「他给我封「万圣』,不是让我自视尊贵,而是想让我记住,纵使身处乱世,纵使手中握有弓刀,也该存一份慈悲心,渡己,亦渡可渡之人。」
费传古没有丝毫任何怀疑,因为在他的心中,陛下就是这样的豪杰。
可是啊……
那边,万圣公主也怅然说道:
「可现在,大齐风雨飘摇,再谈什麽万圣已经是无人在意,反倒是不让父亲再受羞辱,也许是我这个女儿能做的唯一事吧!」
听到这里,费传古连忙打断,说道:
「殿下若不愿走,臣可以安排您隐匿民间。臣在伏牛山有一好友,是臣过命的交情,殿下也在在那里…」
「像老鼠一样躲藏一生?」
万圣公主打断他:
「夫君,我是黄巢的女儿。这个身份,无论我躲到哪里,都会如影随形。」
「今天、明天、十年後、二十年後,总会有人为了赏金或者前程,将我找出来。到那时,我的结局只会比现在更不堪。」
「而且你的好友是可信的,可好友的家人呢?朋友呢?」
「我们这些人啊,注定就是举世皆敌,输了就是一切皆休!」
「不要再有任何幻想了,夫君!」
说完,她转过身,重新面对观音像:
「更何况,父亲还在。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像个懦夫一样藏起来,他会怎麽想?那些还在各处奋战的大齐将士们会怎麽想?」
费传古感到喉咙发紧,他想说什麽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佛堂内陷入沉默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
忽然,万圣公主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
「夫君,你跟随我父亲多少年了?」
费传古小声道:
「我和夫人结发十三载,追随陛下已是十五年了!」
听到夫君终於称呼自己为夫人,万圣公主笑了。
她点了点头:
「十五年来,夫君从未背叛过我的父亲,即便父亲起起落落,都誓死追随。」
「现在,最後时刻到了,夫君愿意陪万圣走完这最後一程吗?」
费传古猛地擡起头。
万圣公主正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。
她已看透了生死,难道信佛真的可以不畏惧死亡吗?
终於,费传古嘶哑道:
「夫人……」
「我想你活下去……」
他没说完,就被万圣公主打断了。
「夫君选择死,而让万圣去苟活吗?」
万圣公主平静地说:
「夫君,请答应我三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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