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而说服得带着全军出宫投降。
而这种行为再传导到长乐坡本阵,是个什麽情况?
那就是大夥实际上都没了胜利的想法了,所有人都只是靠着惯性和恩义的约束而留在阵地上。好了,从全军士马奔腾,渴望与保义军决战,到现在,人人丧失斗志,这中间保义军付出了什麽呢?其实就是章敬寺那一战,而当时那一战,事後统计下来,周德兴和陆仲元两都,全部战死者不过二百八十六人。
而对面的巢军呢?赵璋手上的三千人不能打吗?孟楷手上的五千人,不能战吗?
他们就是摆开阵列,与保义军真刀真枪的杀一场,保义军不战死个十倍以上的数字,根本不可能击溃得了巢军八千精锐。
可一旦三军被夺气,这八千人就自己各奔前途了。
现在同样的情况也是在长乐坡上。
一开始,他们统兵包围长乐驿的巢军时,孟楷主动请缨去劝降他们,赵怀安没有阻拦,因为他晓得,敌军一定不会投降。
为什麽?
因为这些人对保义军的战斗力没有直观的认识,他们都是看到别的地方纷纷溃败了,但心中对保义军的态度,还是持怀疑的。
果然,孟楷上去劝,什麽都没劝到,反而被骂了一通,灰头土脸回来了。
之後,赵怀安二话不说,决定攻打长乐驿,而且一上来就是用跑石车来轰击。
这一切战术的目的,都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,彻底摧毁巢军的作战意志。
而当巢军熬不住,并先後出动了手里最精锐的两支马队,前後交替出击,这个时候,赵怀安就晓得,战机来了!
只要他将这两支巢军最精锐的马队摧毁,这仗实际上就已经不用打了。
这就是步步为营,赵怀安打的就是巢军的意志力。
根本都不用说,我手里还有兵力,我能战到最後一刻。
你放心,只要你最硬的一手没有起到作用,反而被人歼灭了,那就是你全军崩溃之时。
毕竟人这种生物啊,和动物最大的区别,就是他会想像。
仅仅只是想像中认为必败无疑,他们就会各自逃命。
所以,当北方东西两寨和长乐驿上的巢军军将看到己方最精锐的甲骑,就这样消融在保义军的阵前时,他们的内心已是一片绝望。
长乐驿高耸的望楼之上,费传古扶着栏杆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的眼神越过眼前残破的营寨,望向北方的地平线。
那里,保义军的红色旗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推进。
风吹动他的须发,带着浓烈的腥臭味。
「枢密。」
牙将陈丰在身後低声道:
「南面中寨的杨景派人传话,问我们何时撤离。」
费传古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北寨前那片空地上,保义军的骑士们正在那里挑着缴获的甲胄与头颅来回奔驰。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甲骑,那些曾是巢军中最精锐的儿郎们,如今成了敌人耀武扬威的玩物。而在北营寨的中寨,在那面巨大的「保义」旗帜下,还悬挂着一颗熟悉的头颅。
黄万敌。
从他认识黄万敌开始,他们已经在一起并肩作战十五载了,从最开始的贩卖私盐,和官军打游击,到後面随陛下起事,到纵横中原大地。
而现在,这位昔日的夥伴,如今就剩下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此时,牙将陈丰的目光顺着看过去,压抑着悲痛和恐惧,悲愤道:
「他们怎麽敢政………」
「那可是陛下的亲侄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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