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一边消食,一边让一众部下都能看到自己。他刻意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自己这个营在渭北栎阳之战中,损失不小,麾下五个队,直接减员了一个队。
後面,上头虽然要从之前的俘虏中挑选一批补充到傅彤的队伍中,但他没要。
刚刚还和这些人打生打死的,转眼间就要做袍泽兄弟?傅彤肠子直,做不到。
不如就现在这样,都是老兄弟,自己人,虽然兵少了点,但用起来依旧让人放心。
此时傅彤看到下面都在吃粥,也都是有说有笑的,暗暗点头:
军心可用。
其实带兵打仗这回事,傅彤也是跟着都将、大王学的。
他们当时在西川的时候,大王就是这样带兵,早上出帐第一件事,就是巡营,晚上最後一件事,还是巡吉,
只要下面兄弟们能看到自己,和他们经常在一块,这兵就好带。
这会他就看见几个年轻的吏士正一边啃着饼,一边向西比划,脸上全是激动。
很显然,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距离长安这麽近,这会说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长安。
傅彤笑了笑,随後又走向下一处。
这个时候,一个耳朵有点长的队将,早就一直盯着傅彤,见到营将出来後,连忙走了上去,但因为太急,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。
看到这人,傅彤停下脚步,用下巴点了点他碗里:
「赵长耳,这米金贵着呢!哪粒不是兄弟们流血缴获来的?可不敢浪费!」
赵长耳也尴尬,本来想在营将面前刷个脸,没想到还弄这麽个笑话,於是嘿嘿了一下。
傅彤摇头,说道:
「粥要趁热喝,凉了伤胃。」
他也没问赵长耳有什麽事,待在自己手下这麽多年了,这赵长耳是什麽划水性子,他能不知道?他先是走到赵长耳他们队的大锅前,看到里面的粥还剩下一些,能看出粥是比较稠的,点了点头。接着转头对赵长耳道:
「这些可不能剩下!」
赵长耳连忙上前,将剩下贴着锅底的一份刮到了碗里。
傅彤转了一圈,忽然发现赵长耳队伍里的人数不对,於是问道:
「哎?黑郎他们呢?怎麽没见到?」
赵长耳忙道:
「营将,黑郎今日轮到他打水,这坞璧的井水都不能用了,要走到外面几里地去。」
「而其他人都是在附近樵采,打些柴禾回来。」
傅彤点了点头,嘱咐了句:
「一次性把水打够,我之前和辎重那边要了两口大缸子,後面就随军带着,这样总好比冒险去打水好。」
「後面不要太散漫了,这边距离巢军阵地不算太远,很可能会遭遇敌军,一切都要考虑兄弟们的性命。说到这个,傅彤有点沉默了。
这一次出来,已经有六十六人退出了编制,其中战死的就有三十八人,也就是说,有三十八个家庭只会收到儿子或丈夫的骨殖。
而等这仗都打完回淮西,也不晓得又会添多少骨殖了。
收起感伤,傅彤拍了拍赵长耳,随後走到了马厩旁,这里有二十三匹战马,他一看这数字,就晓得营里的踏白已经带着五名游奕出去了。
这边几名马夫正在给战马喂料刷洗。
因为不是主人亲自洗涮,这些战马情绪都不高,还有一性子烈的战马不耐烦地甩着脑袋,打着响鼻。傅彤伸手摸了摸马颈,战马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渐渐安静下来。
随後仔细看了看马牙口和蹄子,对马夫吩咐道:
「豆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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