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宦官亚父。
实际上,要不是他有西门思恭一直为他庇护,以郑敢的性子,早就在官场上被人迫害了。
此时的大唐,别说存君子了,就是存郑敢这样一个,都是做不到的。
此前长安陷落,西门思恭逃难到终南山。
郑做当时在凤翔,专门以家财重金召募勇士去寻找西门思恭,找到後就奉养在家中,无微不至地侍奉他,如同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。
後来,随着小皇帝在汉中站稳脚跟,就开始传书各军,以掌控军队。
当时留在凤翔的西门思恭就被拔为京西北道行营监军使,同时兼任诸道租庸及催促诸道进军等使,负责统筹粮草租赋,并督促各路平叛军队进军长安。
所以这二人的关系,就是情同父子。
听到亚父这般说,看着几乎到了风烛残年的老人,郑政有满腔不忍,但最後还是沉沉地点头。为了大唐,谁都是可以死的,包括他郑取自己。
与此同时,朱温所部早已抵达长安西北郊十里外的龙首乡,并依托坡梁构建阻击阵地。
此时,朱温带着蒋玄晖、谢瞳、敬翔、朱珍、胡真、许唐、李晖、邓季筠、徐怀玉、戴思远、刘扞、王檀、王重师、郭言等幕僚、元从,巡查阵地。
不得不说,朱温已经是想尽了一切办法,来构筑这处阵地了。
这片叫龙首乡的地方,实际上是一片渭河冲积平原阶地,东高西低,微缓坡梁,地势平展开阔,本是骑兵纵横的绝佳战场。
可这里虽然没有陡峭地势作为依托,可有一处左右五百步的坡梁,高度落差有两丈左右,朱温就是以这里作为整个阵地的核心。
此时,朱温就带着众将们站在坡梁之上向东望去。
那里是长安,巍峨的轮廓清晰可见,城头的旌旗隐约可辨。
此前和他并肩作战的葛从周军团,就驻紮在开远门上,随时可以支援朱温本阵。
对於葛从周的人品,朱温是相当放心的,这人在巢军诸将中可以说是第一等豪杰了,义薄云天。他说会来救自己,那就一定会来救。
所以,此刻朱温心中还是稍微安慰不少。
但……要是葛从周不在呢?
总之,朱温面上是胸有成竹,可内心一片阴霾。
而向西、向南俯瞰,则是毫无遮挡的旷野,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。
现在,他手下万人就分布在这些旷野上。
为了防备北面、西面、南面的骑兵,朱温在这片旷野上做了细致的安排。
在枯黄的杂草下,马坑、绊马索、铁蒺藜,随处可见,密密麻麻。
而围绕着土坡,是一道道沟壑,数不清的尖木桩正列在沟壑前,阻击着战马冲刺。
微坡之上,景象又截然不同。
一道新筑的木排正沿坡脊蜿蜒,将整个土坡围成了一处木砦。
这些木排都是朱温提前在长安做好的,然後随军一路运到这里,只要稍加拚接,再用泥土覆盖,木寨就能一日而成。
这个办法是朱温的幕僚敬翔献的,说是当年北魏名将崔延伯的战法,就是以大木排来设置排城。朱温不认识这人,不过在看了看眼前严整的排城,还是忍不住对敬翔道:
「不错,不错!」
然後对朱珍这些人笑道:
「所以还是要多读书,这读书有用啊!能活命!」
排城後,就是一群群正在休息的弓弩手们,他们稍後边,是同样养精蓄锐的两千甲士。
这些人都是手持陌刀、长柯斧,是朱温的衙内军,准备在最关键时刻投入,一锤定音的预备队。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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