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事虽然在齐军高层没明着宣扬,但谁心里没数?
尚让没杀他,是为了显示「大度」,也是为了留着自己,让他的两个哥哥投鼠忌器。
但也仅仅是不杀而已。
从此以後,升官发财没张归弁的份,脏活累活全是他的。
哪怕他表现得再忠心,在尚让和孟楷眼里,他永远是那个叛徒的弟弟,是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隐患。所以张归弁只能拚命表现,拚命抓奸细,试图用别人的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。
此刻,张归弁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「聂胖子,你……」
「你给老子记着!别犯在老子手里。」
可瞒天虫的讥讽再次来了,他乜笑着:
「怎麽?被我说中了?气急败坏了?恼羞成怒了?」
「张老三,我要是你,现在就夹着尾巴做人。你那个队将的位置,多少人盯着呢?」
「你信不信,只要你今天敢动老子的人一下,明天就会有谣言传到陛下耳朵里,说你张归弁私通赵怀安,意图在城内搞兵变,好拿尚太尉的人头去给你哥哥当投名状?」
「你含血喷人!」
张归弁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是不是含血喷人,不在我,在於上面信不信。」
瞒天虫冷笑一声,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乱兵:
「现在是什麽时候?大军将发!大夥都要去玩命!你还在老子面前摆谱,老子惯的你!」
说完,瞒天虫不再理会张归弁,转头对着依然低着头的孙承业吼道:
「还愣着干什麽?没听到老子的话吗?赶紧滚回去给老子劈柴烧火!要是耽误了今晚的席面,老子扒了你的皮!」
孙承业心中一凛,他知道这是瞒天虫在给自己递话。
他连忙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,低着头钻进了聂金亲兵的队伍里。
此刻,张归弁眼睛血红,胸中杀意翻涌了几次,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。
但他不敢赌!
这瞒天虫说的没错,自己身份太敏感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中要是和瞒天虫这种手握千人老卒的军头火拚,谁能不多想?
自己也是的,明知道这个瞒天虫就是混的一张嘴,在看到这人出来时,就该扭头就走!
该死!迟早把这混蛋的嘴给撕了!
最後,看着瞒天虫的眼睛,张归弁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:
「走!」
随後,他便调转马头,带着那几十名重甲兵,消失在了甬道里。
刚刚,他看到那个人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,他倒要看看前头有什麽猫腻!
而那边,孙承业抿着嘴,在想策反这个张归弁的机会有多大。
但最後,他还是想想算了,因为像他这样的人,即便是在巢军中也是上了号的,不晓得多少人偷偷观察张归弁,拿他做鱼饵来钓保义军的内应。
风险太大了!
至於刚刚张归弁往甬道里面走,会不会因此发现郭曜?那他就更不担心了。
要是那个郭曜能这麽容易被发现,早就活不到现在了。
这郭曜此人啊!太精!也不能多信。
哎,此刻孙承业算是理解了,当时大王给他们这些骨干探谍培训的时候,说了那句话:
「在情报战场上,谁都不能信,你们每一个都是孤勇者!」
大王果然明见万里!
这个时候,旁边的瞒天虫看到那边张归弁等人走了,也舒了一口气,他刚刚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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