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箱所谓的「劳军礼」。
其他各家也都差不多,绫罗绸缎,每家都有数十部曲随行,结伴而来。
这些人论本贯,实际上都是河北籍的士族,就如清河崔氏一样,但因为安史之乱中,他们不愿意从胡,所以就举家迁往长安周边。
当然,最重要的原因,还是为了方便科举。
不过和赵郡赵氏显赫不同,他们这些入关的河北士家并没有太多声响,最後也只是在同州这个关中的边角料深耕。
可是没想到啊,这风水真是轮流转。
就是因为距离长安远,所以他们也才从那场浩劫中逃出,如今长安城内的卿族被屠戮得一干二尽,周边庄园也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而他们这些以前的失败者,却侥幸存活了下来,这不是运道来了,什麽是?
那崔德本一下车,旁边岑家的族长,岑元寿,便凑了过来,低声问道:
「崔公,您看这赵怀安,意欲何为?」
崔德本抚着花白的胡须,一脸傲然:
「还能何为?无非是想求咱们办事。」
「他那几万大军,吃喝拉撒,哪一样离得开咱们?」
「昨日听说他杀了个不懂事的县令,那是在给咱们做样子看,想立威呢!」
「哼,年轻人,火气大,待会儿咱们软硬兼施,给他点面子,再许他点好处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」说完,崔德本展现了一下他过硬的人脉网络,低声说道:
「那郑公够权势吧?大唐兴亡一肩挑着,可在这军粮上,不还是求着那些凤翔的豪族、世家们?窦家,晓得吧!直接提了………。」
说到这里,崔德本停了下来,嘿嘿笑了。
那边岑元寿也不敢问,只在一边点头附和。
就这样,众人谈笑风生,走进了保义军的大营。
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赵怀安换了一身便服,但里面隐约可见锁子甲。
他坐在主位上,面带微笑,看起来十分客气。
而在他的左下首,还坐着一人,没想到是沙陀大帅,李克用。
李克用今日是受赵怀安之邀来吃酒的,只是他没想到,赵怀安还请了这麽多同州的士家。
此刻,他一只独眼滴溜溜地转着,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士族们接连进来落座,心里不晓得在想什麽。当这十三人都落座後,赵怀安这才起身,对众人笑道:
「诸位家主,大驾光临,本王很是高兴。」
十三家家主也纷纷回礼,虽然动作标准,但眉眼间的那股傲气却是掩饰不住的。
「郡王客气了。郡王镇守汉灞,护卫乡梓,老朽等理当来拜见。」
崔德本作为领头人,率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。
赵怀安挑了下眉毛,没有多说什麽。
宾主落座,酒过三巡。
赵怀安放下了酒杯,轻轻叹了口气:
「诸位,实不相瞒,本王今日请大家来,是有一件难事相求。」
崔德本和岑元寿对视一眼,心道:来了。
「郡王有何难处,不妨直言。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,定当效劳。」
崔德本慢条斯理地说道,手里拿着把玉如意。
赵怀安指了指帐外,说道:
「也没什麽大事。」
「就是咱们外面有六七万大军,要吃米!本来是拿同州的仓储来支的,可里面全都是泥!」「这不,本王听说,诸位家里存粮颇丰,不知可否支一些给本王,以解燃眉之急?」
大帐内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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