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打郑敢,那就是白打,反而会让我们置於危险中。」
「同样的,打赵怀安,我也不建议!」
说完,朱温对上首的黄巢道:
「陛下,以末将对城外诸军看法,唯一能为我军心腹大患的,就是保义军和沙陀军。」
「可那保义军太稳了!」
「咱们这几月也曾引诱过他们出营攻击,可人家都不为所动!」
「所以,要想解决保义军,就必须集我军全军之力,与之野外决战!」
「而能在此之前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想尽办法,先削弱掉沙陀军这支力量!」
「如此,赵怀安也就独木难支了!」
朱温这番话,就解释力上,的确高於尚让不少,所以尚让都一时语塞,脑子疯狂转动,在想如何驳斥他们。
可此时,之前一直坐在御榻上的黄巢,终於停止了敲击扶手,接着缓缓起身。
殿外风雨大作,黄巢苍老的声音响起:
「好!」
仅仅一个字,所有争论戛然而止。
「沙陀胡儿小悍,三郎的确有胆魄。」
「且,如真能拔了沙陀人,城外诸军必然胆寒!」
就当朱温以为自己的意见不采纳时,黄巢的话锋一转,又说道:
「然,大战非儿戏。朕,要的不是匹夫之勇,而是必胜之局。」
「所以打谁,你们不用多猜,我自有主意!」
「而现在!传朕旨意!」
话落,殿上诸将全部抱拳躬立。
「令:太尉尚让为西面行营都统,大将军黄存副之,即刻点集本部精锐并随丁五万,,限三日内完成整备,五日後,出金光门,寻机与凤翔军决战。」
此言一出,尚让面露喜色,连忙跪地高呼万岁,而一旁的朱温则面色沉静,看不出悲喜。
黄巢没有停顿,老眼定格在朱温身上:
「令:同州防御使朱温,着即率本部人马出城,前往长安西北处的,龙首乡驻紮!」
「朕不要求你出击,但你给朕记住了,你的任务比太尉更重!」
「一旦太尉与郑敢交火,北面的沙陀李克用,东面的保义军赵怀安,势必会有动作。」
「而不管是谁来了!你都要带兵拦截,将之阻挡在龙首乡,护住太尉和大将军的侧翼。」
「只要有一兵一卒越过你的防线干扰了太尉的攻势,朕拿你是问!」
朱温心头一凛,这哪里是让他守,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他麾下本兵只有万人,却要出城狙击沙陀军,然後攻破凤翔军的首功却给了尚让。
陛下啊,难道我朱温就活该是垫脚石吗?
可他深知此刻不能抗辩,在抱拳应了後,只主动提了个条件:
「陛下,我本兵实不足万人,不如将葛从周、李祥二部拨给末将,这样末将也能支应下去。」可这样的要求,黄巢也没答应,而是说道:
「你部不是孤军,我会将葛从周部放在西北角的开远门,将李祥所部放在西面的金光门,一旦有警,你只需要放狼烟九道,两军就会出城支援!」
黄巢话都说到这了,朱温能说什麽?只能抱拳:
「末将……领旨!」
接着,心乱如麻地退了下去。
交待完对西线的安排,黄巢继续下令:
「令:御弟黄邺、黄钦,领军巡视城防,严查奸细,尤其是针对东面保义军方向,他不动,我不动;他若动,便率军出通化门,邀击其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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