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年之战,我军主要打的是高骈!那赵怀安兵马就算精,可这一次却不会再有个高骈来助他!」这里面就有个巨大的认知误差。
包括柴存、费传古这些人在内,说应该避开保义军的,全部都是在鄂北战决战中被布置在右翼一线的。他们是和保义军正面对决过的,所以对於保义军的战力有很清醒的认识。
可黄氏诸子弟,却多是被布置在了中线和左翼,都是和高骈决战,自然对保义军没有直观认识了。在他们看来,保义军就算再强,他们大齐精锐也不差!
更不用说,十万对两万?请问怎麽输?
其实,本来话到这里,众人还只是单纯的战略讨论,可那黄思邺在说完後,却又补了一句:「还有,老费你那话是什麽意思?怎的,我大齐数十万兵马,还拿不下个赵怀安?那咱们还讨论个什麽劲?直接跑路吧!」
听得这话,上首的黄巢忍不住皱眉,咳嗽了一声。
下面的同样有老态的黄存便立即嗬斥从弟:
「思邺!不得无礼!」
随後,黄存转向费传古,试图缓和:
「枢密所虑,亦是老成持重之言,思邺的意思还是得锐意进取一点!」
费传古笑道:
「都是为了陛下,为了大齐,大家应该畅所欲言,不该说这些破坏团结的话。」
黄存笑了,给费传古竖了一个大拇哥!
这个时候,孟楷插声说话,他性格直率,也不弯弯绕绕:
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怕消耗就别起兵!」
说完,他对黄巢道:
「陛下,末将还是那句话,就打赵怀安!不把这颗钉子拔了,我军在长安永远睡不踏实!他兵力少,正是机会!而且我们得到消息,无论是郑敢还是李克用,都忌惮那赵大呢!」
「我说个阴一点的,咱们打李克用、郑敢他们任何一个,以赵大那性子,肯定都是要去救的!」「可反过来咱们去打赵怀安!怕是没人会来救他吧!」
孟楷这番话一出口,众人皆惊讶,但仔细想想,怕最後还真是这麽个情况。
毕竟,大唐藩帅们的操守,他们不早就领教过太多了吗?
就当众人觉得这个理由有说服力的时候,久未说话的尚让眼珠一转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下面的朱温,随即出列,朗声道:
「陛下,臣以为,当先破西面凤翔之郑政!」
此言一出,众人惊讶地看着尚让。
尚让并未理会,继续慷慨激昂道:
「王铎败了,如今维系着天下勤王军这口气的,就是凤翔的郑政!」
「他是宰相出身,乃是唐庭所谓的「中流砥柱』,更是此次勤王盟军的实际号召者。「
「他麾下的凤翔行营也是汉中唐廷能控制的为数不多部队。」
「一旦咱们斩杀郑畈,则天下勤王之师必胆气尽丧,不战自溃。」
「至於李克用所部沙陀人,多是骑兵,来去如风,利於野战而不利於攻坚,我军若与之硬碰,得不偿失「至於那赵怀安!」
说着,尚让环视诸黄家子弟,指了指自己,对他们道:
「诸位大王是觉得我尚让是个废物吧!」
「毕竟在你们眼中,赵怀安不过是尔尔,而我尚让却带着十万大军与之野战,然後还要狼狈南奔。」说着,尚让跪倒在地,对黄巢认真道:
「陛下,我军目前阶段,不是要指望一战而定胜负,而是要积小胜成大胜。」
「此前对王铎一战,军中风气很是浮躁,以为对城外诸唐军可以速胜!」
「但臣要说,保义军绝不是寻常藩师,那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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