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动荡了。
赵怀安只要稍微一想,就晓得李克用之所以如此表现,实际上就是要展现自己的独立性,要告诉自己,他不是谁的附庸。
要晓得当日在龙门过大河的时候,这李克用可是口口声声说,唯他淮西郡王马首是瞻的!
可随着李克用完成了沙陀内部的整合,他的威望和实力都急速上升。
而这种情况下,无论是他自己的自尊还是麾下武士们的眼光,都在逼得李克用不得不改变。这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这地基一变啊,一切都要变了。
李克用离开後,再一次看了一眼赵怀安的大帐,目光复杂难明,随即扭头就带着义儿都,策马奔回沙陀大营。
马蹄踏过草甸,扬起阵阵泥土。
一回到自己营盘,李克用将马鞭随手扔给迎上来的李存孝,示意他把坐骑迁走洗刷下,再喂点精料。支走李存孝後,李克用对紧随其後的李嗣源低声道:
「随我进来!」
之後,就是这父子两人进了大帐,余者都围绕在大帐周边,外松内紧。
李克用将佩刀重重放在案上,然後整个人陷进虎皮坐榻里,有些疲惫道:
「郑政那边的人,稳住了吗?」
李嗣源连忙躬身回答:
「回义父,已经稳住了。来人只是试探,见义父态度不明,也未敢多言,只说郑使相有厚望於义父,望义父以大唐忠义为重。」
说完,李嗣源顿了顿,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,忍不住问道:
「义父,咱们……真不答应郑敢他们?他们毕竟……有朝廷的大义名分啊!」
「朝廷?」
李克用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,猛地嗤笑一声,接着赫哧一口老痰就吐在地上,鄙夷道:
「他们算个屁的朝廷!一帮蝇营狗苟,争权夺利,眼里只有他们那些世家门第的富贵!」
「我当年入长安,就是这帮子人鼻孔朝天,动不动问我沙陀什麽跟脚,也可以与他们同殿为臣?」「这些人自己当多大官都是对的,像我,像黄巢,无论干多大事,也就得个芝麻大的小官!」「这帮人……朝廷?呸!」
「朝廷就是被这帮人给搞坏的!」
「当年对我猜忌打压,步步紧逼,最後硬是让我带着你们反,才有个出路!然後现在社稷倾颓了,他郑政需要盟友了,倒想起「忠义』来了?」
「说到这个郑敢,他是真不当人子!你要拉拢老子,那就给个真情实意的价码,现在就给个「大唐忠义』的空头名号给老子?」
「忒瞧不起人了!」
「拿这个考验人,谁经不住考验?」
「呸!恶心!」
说着说着,李克用越说越气,胸膛起伏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:
「这帮清流,一个个正人君子一样,整了个《秦王破阵乐》就是忠臣孤忠了?这演给谁看呢?」「我在长安的时候,就看清了这帮人,嘴上大义凛然,但各个是一肚子算计。」
「就他那心思我能不懂?」
「说是拉我移军到西线,但一旦我真这麽做了,赵大必要疑我!而到时候,恐怕我们沙陀人倒是要先和保义军掐起来!」
「而这不正就落在了这个郑政的心思里?」
「这郑敢老儿欺负我不读书,不晓得当年有个二桃杀三士的故事。」
「说到这个,老子更气了,古人都晓得给壮士来个桃!这郑政是真老抠啊!空口白话就要赚我过去,还要咱们和保义军作对!」
「这样的人,这样的心思,就算是事成之後,也是兔死狗烹!这帮人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信!」不过说完这些後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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