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,但没想到会留下这麽多人,而且还在不断增兵。
难道长安城内的京西北军已经全军覆没了?贼军已经控制了长安?
越想,朱景越是心里没底,就要再问陆仲元,可他们这位都将却抢先问踏白一句:
“贼兵看到你们没有?”
那踏白队将连忙回道:
“没有,咱们隐蔽得好,贼兵似乎尚未察觉我军将至,还正埋头干活,挖着沟壑。”
陆仲元只是左右踱步想了想,就拳掌重重一砸,发狠:
“好!”
“全军听令!丢弃不必要的辎重,只带兵甲!前队变锋矢阵,骑兵随我先行,步军紧随其後,冲过桥去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朱景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命令。
他是前段时间被提拔上来和陆仲元配合的,对於陆仲元的性格是有点了解的。
晓得这人是典型的老兵油子,打仗中规中矩,既不冒进,也不後退,总之就是按照中军大旗的节奏做事所以在陆仲元的带领下,他们这个都虽然老兵多,但在功勳排行上却并不靠前,只能说中游。但现在陆仲元竟然打得这麽冒进,以少兵力,还是强行军,就去攻打贼军有完整工事的,那是何等大胆?
可见陆仲元是真的被逼急了!老兵油子真的要拚命了!
想了想,朱景就没再劝,而是主动抱拳:
“都将,让我带领骑兵先发!都将你带着後续步兵接应我!”
论武勇,朱景无疑比陆仲元猛太多了,这个和赵大同是寿州人的乡党,在历史上曾两次击败过带领优势兵力的寇彦卿,现在在保义军中又历练那麽久,比历史上还要善战。
但陆仲元想了想,还是摇头:
“此战凶险,我不身先士卒,兄弟们如何随我一起玩命?”
“再者,麾下出了这等丑事,本就是我这都将的责任,此刻我如何能有脸面呆在後面?”
说完,陆仲元大吼下令,命令全军出击!
陆仲元所部虽然功勳都一直在中游徘徊,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在中游,而是陆仲元这个人稳。现在随着陆仲元开始玩命,要放手一搏了,这支以西川牙兵、忠武军老兵为主体的老营头,瞬间就被注入强心剂。
全军上下士气不减,迅速丢弃辎重,就地变换队形。
所部的骑兵这会也开始集中在平地上,开始检查着战马的状态,而侍从们也帮忙整理着骑士们的甲胄、战具,为骑士们蓄满水囊。
在无数甲片撞击中,陆仲元跨蹬上马,最後又看了一眼随他出击的百余骑士。
这群战马已然感受到了临战的气氛,正焦躁地打着响鼻。
其实有一些新骑士的手就在抖,但都努力控制住,不让别人看到。
其实这些人大可不必,因为无论经验再丰富的老卒,这一刻都在惴惴不安。
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,多少人千军万马都走过来了,就是死在一场小小的战役里,一个不起眼的时刻。武人就是这样,每一次仗,都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後一次!
此刻,陆仲元能感受到兄弟们的不安,他也想学大王那样临阵激励一番,可嘴张了半天,最後尴尬地笑了笑。
他拨转马头,能感觉到身後骑士们的错愕。
以後死活要多读点书,背也要背一篇!太丢人了!
但好在没人嘲笑,陆仲元也赶紧对朱景道:
“小朱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!”
说完,陆仲元就一马当先,亲率百余骑兵,直扑数里外的北渭桥。
在他的身後,朱景也在各营列阵好後,开始缓步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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