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得为何长安城里的世家贵族们会被我朝屠戮一空吗?」
这个问题分外敏感,自认为也算是属於这一阶层的敬翔更是一句话不敢说。
不过朱温也压根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,他自问自答道:
「就是因为那些世家啊,从来只想着自己活,已经忘记了,这天下不仅只有他们,还有咱们这些泥腿子们!」
「他们只能看见自己的欲望和光芒,却从来想不到,别人也是想活的!」
「而对面那支沙陀军,我不晓得他的主将是谁,但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和那些世家子弟们一样的味道。」
「那将只觉得自己数千骑兵大破我军三万,力挽狂澜,创造传奇。可那人就真的觉得我朱三是他光芒下的影子?他的踏脚石?」
「所以啊,还是要让那人看看,我朱三到底是什麽手段!」
「不然真觉得我大齐军中无人了!」
说完,他转头对自己的又一个义子朱友恭说道:
「去,去问问左军的朱珍,问问他能挡住吗?挡不住我朱三去替他挡!」
朱友恭抱拳,随後纵马穿越阵地,向着西面的朱珍处奔去。
就在刚刚,敌军右阵内奔出一股骑兵,直接就奔向左翼李克让的侧翼,於是後者带着所部千人去截击了他们。
而在中段,已经带着李存孝他们杀入军阵内的李克用并不知道这些。
他们作为骑将的,从来没有战场统御这麽一说,因为压根看不见,一切全凭自己的直觉和对战机的把握。
随着,李克用带着三千多沙陀骑士,朱温前方的整条战线就像是被巨大的铁犁,狠狠得犁碎了。大地在颤抖,沙陀人在怒吼,而大齐军只有遍地的溃兵和砸不完的脑壳。
在李克用的身边,李嗣源早已经杀红了眼,连手中的马槊,都已不知所踪,只有手中的铁骨朵正在不知疲倦地挥砸着。
无论是勇者还是弱者,在李嗣源的铁骨朵下全部一律平等,都平等地受了他一锤,砸得筋骨断裂,脑浆迸裂!
而李克用那边同样如此,此刻他杀发性子,手中弓如霹雳,一名名披着铁甲的大齐军勇士连名号都来不及通报,就被一箭送走。
锐不可当,在李克用的带领下,已经疲惫的沙陀骑士再破一阵。
当大旗下的朱珍,看着对面肆虐的沙陀骑士,又听着排阵使那义子给自己说什麽鸟话,一股邪气就直往脑门上顶。
他硬邦邦地对朱友恭说道:
「且去,必不劳烦排阵使出动!」
而等他一走,朱珍直接纵马来到了前方谢彦章的军阵内。
人在马上,马鞭子就抽在谢彦章的兜婺上,大骂:
「给你一刻,将前方的阵地夺回来!不行,你部队将以上悉斩!」
说完了,朱珍纵马离开,丝毫没有给谢彦章一条说话的余地。
而此刻,看着已经远去的朱珍,又看了看前面横行无忌的沙陀人,谢彦章又羞又急。
他实际上是隶属於义父葛从周的序列的,在鄂北大战结束後,他就和霍存、张归弁、张存敬几部一并隶属到了葛从周摩下。
但这一次作战,他和霍存部被调发到了朱珍麾下,以加强朱珍部的实力。
所以现在朱珍如果真以战不利而杀他们,那真就是可以的。
仗打到这个份上,谢彦章也已经急了。
他直接将还留在旗下的人聚集到了一起,大吼:
「前面兄弟们一退再退,都说是敌人骑兵太猛,可上头亲自来讲了,我们再退一步,这里就是咱们兄弟们的坟头!」
「我谢彦章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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