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薛建义有点迟疑,问道:「你这样阵前投效,你弟弟怎麽办?」
张归厚摇头,对薛建义恭敬回道:「这位将军,我草军河北老兄弟凋零殆尽,晓得我们三兄弟一起投奔的,也就是葛从周一人!」
「以他的为人是不会害我弟弟的!」
「反而我这边投效保义军的消息传到我弟弟那边,他会晓得如何做的!」
薛建义点了点头,然後又问了一句:「你晓得尚让大军的虚实吗?」
张归厚摇头:「只晓得我们右翼的情况!」
薛建义哈哈大笑:「够了!够了!」
说着,他就拉着张归厚往阵後走。
而直到穿过这一道薄薄的战线,张归厚才看见,军阵後方的旷野上,密密麻麻遍布着战马和骑士。
谁能想到,一支精锐的骑军就这样隐藏在保义军的左翼大阵後方?
又想到,之前他们步阵前压的时候,留在原地的骑兵在那个莽夫史太的带领下去追击党项人去了。
顷刻间,张归厚就晓得,那些人完蛋了!
日头越来越烈,战马的响鼻越来越频繁。
一匹马的响鼻不算什麽,可当两千多匹战马前後不断,就仿佛是一道道战前的号角,让所有人心烦意乱。
处在左翼阵後的保义军左厢骑兵正下马休息,他们珍惜着战前这最後一点宝贵的宁静,有的在检查着自己的马具与兵器,有的则靠在马腹旁,闭目养神。
刘知俊、李重霸、阎宝三人围坐在一起,小声地说着话。
「敌军如果不受党项人的吸引,我们该怎麽打?」
——
这是阎宝问的问题。
现实往往就是那样,无论你是什麽多智如妖,其实都是虚的,因为任何可能性都会发生,而一旦发生,就算再离谱,也就是现实。
资历最老的刘知俊,将手中的胡饼,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:「还能怎麽打?」
「他们不出来,咱们,就打进去!」
「管他千条万条,我就只一条!」
可阎宝听了後,犹豫道:「我们原定的计划是绕过敌军的前方大阵,从他後军与前军的细缝中穿插进去,如果直接打进去,会不会兄弟们的伤亡太大了?」
刘知俊耸耸肩,指了指自己,说道:「大王给我的命令就是让我来统御左厢骑军,而我也是兵马使,位最高!战前一切听我的!」
阎宝不说话了,但显然心里很不服。
眼看两人要有抵牾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重霸,终於开口了:「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我等身为骑将,当有临机决断之魄力。」
「只要能胜利,少许的伤亡是必须要忍受的!此等大战,能赢都属不易,又如何求全责备?」
见到李重霸支持自己,刘知俊咧嘴笑着,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哥。
但实际上,你别看刘知俊这会说的决断,实际上他不敢浪战。
当年就是和李重霸的弟弟冲阵,因为他的鲁莽而葬送了数干精骑,要晓得那个时候,保义军的每个骑兵都是非常珍贵的,和现在可不一样。
也因为这个,刘知俊在军中的发展就掉了个大坑,要不是後面在代北之战又立下不少功劳,而大王也不放弃他,他能升兵马使?
所以,他这会也在脑子开动,想着敌军方阵的布阵图,这会又骂道:「踏白们都是干什麽吃的,敌军的布阵详图都没探到!」
而不等他再骂,那边薛建义已经带着张归厚走了过来。
也正是他的到来,刘知俊三将彻底弄清了尚让右翼的布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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