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小皇帝的反应,田令孜早就预料到了,所以他趁机说出真实意思:
「陛下圣明!既然京兵不可用,那依老奴之见,我等当效仿玄宗皇帝旧事!」
「昔日,安禄山谋逆造反,玄宗皇帝便是幸蜀以避之!以图东山再起!」
田令孜的目的很简单,他已将自己的兄长弄到了西川节度使的位置,只要他带着皇帝过去,凭藉天险,他照样能在西川过得快活。
而田令孜话落,站在班列之前,早已得到暗示的宰相崔沉就站了出来。
其人带头说道:
「当年安禄山有兵不过五万,而如今黄巢号称五十万,此时情况比当年玄宗皇帝还要凶险十倍啊!」很显然,这位宰相崔沈也很想和小皇帝一同逃亡蜀地啊。
正如玄宗当年故事一样,和玄宗一起逃往蜀地的,最後都有不错的结局。而那些被抛下,还有来不及追驾的,後面都被打成了贰臣给清理了。
而且他也是真心实意这麽想的,大唐天子离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形势不对先撤,等勤王大军赶到,再打回来就好了。
到时候,马照跑,舞照跳,大唐还是那个大唐,不会变的。
这边,崔沈的话音刚落,另一位宰相豆卢缘,也很机灵地上前。
他马上领会了崔沉的意图,立刻顺水推舟地说道:
「崔公所言极是!陛下,试想一想,当年名将哥舒翰,率领着我唐十五万精锐大军,尚且不能守住潼关「如今,黄巢贼军有五十万人马,而我潼关守军,却连哥舒翰当年兵力的一成都没有。此关,恐怕…是守不住的啊!」
说着,他还指着田令孜,装腔作势斥责道:
「田中尉,若真是为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考虑,便当立刻护卫圣驾入蜀!」
「三川地区的三位节度使,皆是陛下钦点,我等移驾蜀中,和当年玄宗皇帝比起来,可以说是,有备而无患了!」
田令孜和这两位宰相,一唱一和,说得是兴高采烈,唾沫横飞。
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,御座之上的小皇帝,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,已经越来越难看了。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子,小皇帝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荣辱感和自尊心。
他打马球,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连球都不敢接的,而现在这些人的意思就是让他不战而逃?这让他如何有脸面打球?这不告诉天下人,自己真就玩物丧志?
而且这几年,小皇帝的功课也上了不少,当年他的曾曾祖父,丢了长安逃往蜀地,已经是李唐皇室,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了。
也因此,曾曾祖父的皇位刚出长安就被夺了。
现在自己的连曾曾祖父的一分功都没有,却干着和祖先一样的事,最後的结果怕是比祖宗还要惨。作为天生的权力动物,小皇帝爱玩归爱玩,但却非常清楚,自己一言九鼎,能成为最恣意的人,不是因为他马球打的好,而是他是皇帝。
所以任何威胁皇位的,都是小皇帝最忌讳的事情,即便这是田令孜的态度。
於是,小皇帝对田令孜,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於命令的语气,说道:
「卿且先为朕调发军队!就去潼关,拒草贼!」
田令孜愣了一下,听着小皇帝如此陌生的态度,下意识点头同意了。
但反应过来,他已经不好再多说什麽,只能身领命,下去安排阅兵的相关事宜。
当天,小皇帝便亲自驾幸左神策军大营,检阅将士,并当场进行了人事任命。
他从自己的马球搭子中,挑选了一批信任的神策将,将他们全部提拔为高位。
其中,左神策军的马军兵马使张承范,被任命为兵马先锋使,兼把截潼关制置使;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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