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姬已经生了两个,张姬也生了一个,只有我至今未有所出,是不是我生不出呢?」
赵怀安直接离开了案几,走到榻边,搂着裴娘子,安慰又内疚:
「这都怪我,没有我在,你如何能生呢?」
「放心,我不会再抛下你一人了。」
「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。」
赵怀安的安慰是及时的,裴娘子果然安心不少。
可赵怀安想了想,抚摸着裴娘子的後背,认真道:
「其实我晓得你的担心,毕竟承嗣为长子,而你却还没诞下嫡子,心里不安,这是人之常情。」 「但我今日给你讲一个故事,听完你就晓得我的心意了。」
裴娘子靠在赵怀安的胸前,点了点头。
「你晓得我素来爱给军中兄弟讲《三国》故事,其中有一人,他的经历就是我的前车之监。」 「当年汉末,天下大乱,而能得天下之人,当时最有希望的并不是曹、孙权、刘备,而是一个叫袁绍的诸侯。」
「此人为世家子弟,四世三公,无论是文采武略都是当世一流,是当时汉末最璀璨的一颗星,当时他已得河北地,但因为他对於继承人犹豫不定,在长子和嫡子之间犹豫不决,使得麾下文武因为我分裂内斗。」 「最後不仅官渡一战大败,最後其子在他死後直接内斗,使得曹得以一一翦除。」
「这就是袁绍於我的教训。」
「对於我来说,我与你的孩子,那就是嫡子,自然就是我事业和理想最天然的继承人。」
「所以,十三娘,你放心,该是孩子的,就一定是他的。」
说到这里,裴娘子已经彻底放心了,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但赵怀安说到这里,认真将她推正,并扶着她的肩膀,认真说道:
「但夫人,也请你了解我的志向和理想。」
「你夫君我是有大志的人,而在这个时代和隋末或者汉末,都大大不同。」
「以往天下动乱都是群雄涿鹿,百姓茫然不知所措,自然可以速得天下。」
「所以汉高祖七年定鼎,唐高祖七年肇业,都是创业极快。」
「可为何无论是南北朝还是三国,双方百年,而不能得天下呢?」
「归其原因就是深根者难拔,据固者难迁。」
「这些时代都出现了割据一方很长时间的势力,这些势力都传承几代,上下关系也比较稳固,而民众也习惯了这样的统治。」
「所以就算是汉唐的两位高祖来到那样的时代,也是难成大事。」
「而我朝到了现在,名为一统,实则和春秋战国无异,天下藩镇在这百年间,早就形成了累世胶固的关系,每个藩镇都有自己的统治核心,有他们的基本盘。」
「这些人是不会同意被人踩在脚底下,丢失权力和富贵的。」
「而且,纵然一方可以和平接受另外一方,最後还是会分为上下,内外。」
「所以,哪些人上人能接受为人下的局面呢?」
「现在天下大势就是如此。」
「那些诸藩,你别看好像都不能打。」
「但那是常对外如此,可一但有谁损失他们的根本利益,这些紮根上下的权贵牙兵们,就会疯狂死战到底,甚至战至最後一兵一卒都不在意。」
「所以,以往得天下,只需通过一两场决定性的大胜就可以,其他地方自可传檄而定。」
「可在咱们本朝,你真要得天下,就要抛弃这个幻想,做好一城一地,都要战斗的准备。」 「而攻城战和野战是完全不同的,野战有时候几日内就能见分晓,而攻城战,打个几年都有可能。」 「所以我赵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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