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他先是听到了这歌声,人一愣,然後走到院子里,对那些训练的武士喊道:「你们先下去吧。」
李国昌晓得自己这个弟弟从来都藏不住心思,看他这样子就晓得出了大事,便点了点头。
於是,很快院下就清空。
而这个时候,李尽忠嘴角剧烈地颤抖着,脸颊上的肉抽搐着,内心有巨大的惶恐。
他上前抱住李国昌的大腿,惊恐道:「兄长,四郎带着米海万和史敬存他们投降了朝廷。」
这一句话,直说的旁边的薛志勤汗毛倒竖。
可出人意料地,李国昌并没有多少的惊愕,他拍了拍李尽忠,安慰道:「吃过饭了吗?」
李尽忠愕然,他万万没想到兄长会是这样一个反应,忽然他就想到一个可能,连忙问道:「大兄,四郎叛变不会是你的安排吧?」
可李国昌还是摇头,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示意李尽忠坐,然後说道:「这是四郎的选择,他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情。」
「我们不要怨他!」
一听这话,李尽忠情绪极大,他指着自己,大喊:「那我呢?我的儿子们呢?」
「我听克用的,在云州造了反,就是因为克用告诉我,这是我们朱邪家的大业,是我们沙陀人的天命。」
「我们沙陀人应该自由地生活在代北,不该受朝廷的约束。」
「这麽些年来,我们为朝廷付出了多少,死了多少族人?可最後换来了什麽?得到的就是我们本应得到的。」
「是,朝廷是对我们有恩,让我们得庇在代北,但三代人啊!整整三代人!」
「我们朱邪家死了多少族人,就因为朝廷的一句话,我们就和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死战。」
「再大的恩情,三代人也还完了吧!」
「可现在呢?我们只是想要一块属於我们自己的土地和草场,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,想让部落里的男人不用战死异乡,不让族里的女人成为寡妇!也不让孩子们看不见他们的父亲!」
「这些过分吗?」
李国昌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,点头:「不过分,但这个世道不看这些的,看的是兵强马壮!只有胜者才能谈你说的这些!」
李尽忠愤怒了,他双臂撑着地,看着早已年迈的兄长,大声咆哮道:「兄长,是啊!所以我们要赢啊!」
「你觉得我们沙陀人经历过这一次,还能回到以前吗?」
「醒醒吧,我们唯有一战!只有把朝廷杀到怕!杀到他们服!他们才会尊重我们,才会默认。」
「朝廷来一万,我们杀一万,来十万,我们杀十万!河朔三镇能做到的事情,我们沙陀人如何做不到?」
他的咆哮对於李国昌来说的确有点大了,所以旁边的薛志勤忍不住道:「李尽忠,你也差不多行了!老帅没有让四郎背叛咱们,他也不会选四郎生,而让我们死!这都是四郎自己的选择,他对未来没有信心。
一下子,李尽忠的怒火被彻底点燃,他怒吼着:「不要叫我李尽忠,我姓朱邪,姓朱邪!」
李国昌和薛志勤都怔住了。
而李尽忠咆哮完,就哭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人,就这样哭了:「我是为子孙念吗?我是为我们沙陀人!明明我们眼见着就抓住了机会,明明我们沙陀人可以迎来自己的未来,可全结束了!」
「全结束了!」
他重重地敲击在木板上,也敲击在李国昌的心里。
看着这个弟弟,李国昌缓缓开口:「所以一定要赢,是吗?」
李尽忠大吼:「不然呢?不赢,我们所有人都要去死!」
李国昌就这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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