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侔就在徵调民夫向太原前线送粮,而这就让早已不满的情绪进一步加深了。
牙兵们自然不用赢粮,但节度使始终不给兄弟们一个说法,那就有问题了。
裴彦、裴约告诉赵怀安,现在河中的人都晓得牙兵们会闹一闹,但具体什麽时候闹,闹多厉害,大家不晓得。
他们也猜测,此前太原牙兵的结局倒是让这些河中牙兵们冷静不少。
毕竟保义军、忠武军就在北,一旦真乱了,这两军可以顺着汾水飞速抵达河中。
但裴彦、裴约也表示,纵然有这层顾忌,河中牙兵还是要闹的,因为河中幕府破产,根本无力支付牙兵们的薪资。
现在牙兵们都是通过掠民财而生存,但河中百姓又能掠得了几时?更不用说,大量的牙兵自己就是这些地方上的势力人家,能让自家人劫了?
所以裴彦、裴约就是来提醒赵怀安务必要重视这一件事的,而一旦河中大乱,太原的粮秣补给就会出现断绝,需要早做应对。
别这个时候北上攻打沙陀人,然後後方补给断了,那就惨了。
本来赵怀安就认为裴彦、裴约二人说的有很大可能成为现实,现在一了解这个河中节度使刘侔的背景,就更加确定河中牙兵譁变是不可避免的。
道理很简单,那就是这个刘侔没有中央的背景,他是完全没有任何,非官方的渠道来获得朝廷补贴的。
河中牙兵能有多少?顶天就是四五千,按照半年军饷来算,那就是一人十贯,所以这个拖欠的钱也就是四五万贯左右。
朝廷是困难,可还没困难到差四五万贯钱的程度。
就赵怀安在长安的见闻,这点钱充其量就是开十次荔枝宴的花费。
长安差这个钱?
但为何朝廷不拨?赵怀安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。
在长安这边,它这几年的花费的确巨大,首先是草军肆虐的地方,这几年都要免费两税,然後是东南的钱又少运了一年,再加上给征剿藩军出的出界钱,朝廷的确花销巨大。
所以一些钱肯定是紧着平叛用,现在河东又乱了,就更是如此。
至於河中这边,不是欠了半年没出事嘛,那就说明还能再欠半年,等平了沙陀人之乱,钱自然就到了。
那有没有解决办法呢?当然有。
如果这个河中节度使是出自长安,或者有长安的关系,其实这件事非常好解决。
只要请托几个关键的人物,将河中这件事的优先级放在前头,然後再给一笔抽水给那些公卿,这事就解决了。
毕竟就是四五万贯的钱。
而对於那些关键人来说,花着朝廷的钱,施自己的恩,再赚两份钱,这是好事。
对於河中节度使来说,他要想不丢命,他就得去和豪商借钱发饷。
现在钱不用借了,直接贿赂朝廷公卿就能把补贴钱发下来,用朝廷的钱在河中牙兵中施自己的恩,这也是好事。
所以这对谁都是好事,可就因为这个刘侔是个没背景的,搞不了上层路线,现在也不晓得什麽个原因,死活都没和豪商借钱。
此外,刘侔这人没上层关系也就算了,他还没有下面的拥护。
这人不是靠军功做到的节度使,而是论资排辈。
一个武人能立军功,那他就必然能团结一部分优秀的骨干在身边,而这些人又能团结一批,这种核心、内围、外围的关系,就很容易掌控军队。
但刘侔靠的是论资排辈,那如何能有威信?
现在呢裴家跑过来说这个事,那就很明显,就是河中大族都没有支持他。
这人既无上层关系,又无战功威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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