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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但战争动荡,就再没有人敢冒这个险了。
更不用说,黠戛斯人没有粟特人的帮助,根本就继承不了回鹃人的遗产,所以也就无法保护这条商路的安全。
当商道上的部落都开始劫掠商旅後,也没有商人再敢走这条路了。
所以当会昌元年,也就是距离现在三十多年前,回鹃帝国彻底崩塌,整个西北诸道的形势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。
混乱成了这里的主旋律。
不仅西北诸番部越来越穷,就是太原这个过去大唐的北都,也实力不如以前,所有的利益相关方都在走下坡路。
这里王溥告诉赵怀安,他说太原的申家是如此,如今叛乱的沙陀人也是如此。
如果还有生意做着,沙陀人怎麽可能造反?毕竟乱了就没得生意做了。
听到这里,赵怀安真是又给王溥上了一壶好茶,对他也更尊重了。
说实话,赵怀安以前也不怎麽把所谓的世家子弟当回事,毕竟没几年这些年都要被扫到垃圾堆了。
可这个王溥无疑是彻底改变了赵怀安的这个偏见。
就王溥说的这些,没有大视野是完全想不到的,即便他们王家也是这个商贸中的重要参与者,也不是哪个王家子弟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。
而赵怀安信不信王溥说的呢?信!
因为他晓得此後的历史也曾数次出现这样的复杂因果关系。
比如鸦片爆发後,广州的衰弱让广西一大批吃内陆贸易的力夫、客家人失了业,而这些人也成了太平天国运动的人员储备。
真实的历史,就是这样网络和相扣的。
所以在明白这些後,赵怀安问了王溥最後一个问题:「老王,那你加入我赵大的幕府,是有什麽所求吗?」
王溥愣了一下,最後苦笑道:「过去已经过去,以後太原也不会再有这样的辉煌。」
「自回鹃人离开草原後,其中大部先是去了北庭,然後又去了西州,如今支持了张、曹两家打通了河西,现在传统的丝路正在重新复苏。」
「而回鹘人不仅有过往的治理经验,又有粟特人的帮助,相信也能很快处理西域乃至葱岭以西各方的关系,在草原混乱的情况下,河西丝路必然会再起。」
「现在沙陀人、党项人试图接管草原商路,但这些人皆不成气候,本来沙陀人是最有机会的。」
「可这些人选择了背叛朝廷,现在已经和河东站到了对立面。而没有中原的商物,就是恢复了商路又能如何呢?」
「更不用说,如今朝廷要剿他,沙陀人自顾不暇,如何有能力扫荡草原?」
「所以,主公,大势如此,我们这些人都需要往前看,再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,只能让我们错过眼前。」
「主公,我只想在主公麾下,追随主动的大业一起走,至於走到哪里,全凭主公的马首所向。」
赵怀安琢磨了一下,问道:「所以像申屠绍这样的人,也进我的幕府,也是如此想的吗?」
王溥想了一下,坦诚道:「主公,说实话,那些人和我是不一样的。他们是因为主公你做主太原,所以前来投奔,为的就是方便家族上下。」
「而我是心慕主公的韬略和气魄,至於宗族,那并不是我考虑的主要因素。」
「但不可否认,我出自太原王氏,也是因为家族才有了我,所以抛开宗族,完全不考虑它的利益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」
赵怀安明白了王溥的意思,就是这次投奔赵怀安的太原诸子弟,只是因为他现在是太原的掌控者,可一旦他离开太原,这些人是不会追随的。
而这个老王,不晓得从自己身上看到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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