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带着洒脱:「这些年来,什麽样的苦,我们夫妻没有一起吃过?只要能与夫君在一起,便是住茅草屋,吃糠咽菜,妾身亦甘之如饴。所以夫君不必为我,心生愧疚。」
「正如那句,有情饮水饱,妾身如今可还是吃着新麦呢,如何算得上吃苦?」
听着妻子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,李延古这个在刀兵之下都未曾眨过一下眼睛的强项人,此刻,眼眶一片通红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生,最幸运的事情,不是生为李德裕之孙,而是娶了眼前这位贤妻。
「夫人————」
李延古哽咽着,握住了妻子的手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就在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时,院门之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「咚咚咚」的敲门声。
夫妻二人都是一愣。
这个时候,会是谁来?是李侃派来的人?还是朱玫那些武夫,派来寻仇的?
李延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下意识地,便要去内室拿横刀,虽然他不善於技击,但为了家人,他一定死战到底。
但李氏拉住了李延古,远比他更为镇定,在拍了拍他的手後,李氏起身,走到院门口。
隔着门板,她轻声问道:「敢问,是哪位贵客登门?」
门外,传来了一个略显憨厚,却年轻的声音:「敢问此处可是李延古,李典客的府上?在下保义军董光第,奉我家节帅之命,特来拜会!」
「保义军?」
妻子疑惑地看向李延古,而後者同样满是困惑。
那个跋扈的武人赵怀安,他派人来做什麽?
难道也想来羞辱自己一番?
李延古心中虽然充满了警惕,但对方既然已经自报家门,他也不好闭门不见O
於是,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让妻子退入内室,然後自己上前,打开了小侧门。
门外,站着一个挺拔的年轻人,见谁都带三分笑,让人看着就有好感。
在他的身後,还跟着几名保义军甲兵,只是这些人手里拿的不是刀,反而是大大小小的礼盒。
李延古心里纳闷,这西市都乱成这样了,这些人从哪弄的拜访礼?
不过这些人礼数周全,李延古也不好赶人家走,只是扫了这样年轻人,然後硬邦邦地说道:「你叫董光第?你家节帅喊你来作甚?」
门外的年轻人,正是西川大豪商董公素的嫡长子,也是赵淮安的准小舅子,如今已在赵怀安身边历练三年了。
而在明年左右,他的妹妹就将成年,然後就会被送进赵家巷。
如此,这位年轻的董光第必将前途广大。
这会,李延古语气不好,但董光第却不以为意,边笑着边作揖,恭敬道:「李典客,冒昧来访,还请恕罪!」
李延古心中虽然疑惑,但依旧是挡着门口,不让他们进来。
「有什麽事,快点说。」
董光第也不拐弯抹角,他让背嵬们将礼盒放下,开门见山地说道:「李典客,我家节帅今日在大明城外,亲眼目睹了先生的风骨,亲耳听到了先生的诤言,心中实在是敬佩万分!」
「我家节帅说,当今之世,阿谀奉承之辈遍地,而如先生这般敢於直面刀兵,仗义执言的真名士,实乃凤毛麟角!」
「他让我特来,代他向先生,表达敬意!」
李延古听了这话,依旧是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地说道:「愧不敢当。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,赵节帅谬赞了。」
董光第笑了笑:「先生谦虚了。」
随即,他话锋一转,道出了此行的目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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