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景象,让史敬熔差一点就呕了出来。
他努力压抑住,接着深吸一口气,死死压住心中的恐慌,然後躲在了一处墙角後。
这种情况,直接从正面冲过去,无异於送死。
正观察时,变故陡生。
只见晋阳宫前的东大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,然後是一支更加混乱的河东兵从那个方向跑了过来。
而伴随着惊慌惨叫,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紧随其後。
史敬熔心中一凛,这是保义军的骑兵赶到了!
不能再犹豫了,只能往前冲!
他咬牙将自己臂膀上的红布条给扯下,然後举着刀就冲了上来。
因为史敬熔是从後面冲来的,而後面的街道刚刚被这些保义军给清理过,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是袍泽。
再加上此人一个劲往前猛冲,只觉得其人勇猛,於是士气更高了!
史敬熔心脏砰砰狂跳,大跨步地穿过几名保义军武士,然後冲上了最前线。
他选了一处边角,踩着地上枕籍的屍体,向着晋水桥跑去。
地上太滑了,到後面,史敬熔都是手脚并用地在屍堆上爬。
直到一只血淋淋的手,忽然伸出,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!
史敬熔亡魂大冒,头皮发麻,低头去看。
只见一个尚未死透的河东牙将,正乞求地看着他,死死抓着史敬熔的脚踝!
一瞬间,史敬熔的眼睛就红了,然後嘶吼一声,用手中的横刀,狠狠地向下捅刺。
直到他手里的刀,被对方的骨头死死卡住,这才结束。
此刻的史敬熔并不晓得,在看到这人偷偷摸摸爬行时,已经有几个保义军的武士将手里的角弓举起,对准了他。
在这些保义军武士看来,自家兄弟不会这麽丢份的!
可当看着这人杀起河东兵的狠劲,那几个保义军武士又将弓放下了。
这要是河东兵,能这样杀自己人?
那边史敬熔的刀被卡住,他立即就弃刀,准备继续爬。
——
可就在他刚爬过去没多远,此前坚守在广场上的河东溃兵再次崩溃。
之前将他们组织起来的一名河东牙将的首级,这会刚刚被步槊举着,挑在了空中。
河东兵士气大崩,再无阵战之心。
溃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,史敬熔连忙起身,然後就被狠狠一个趔趄给推到了最边角。
就在他在地上翻滚的时候,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只见数十名披甲的保义军骑士,终干杀穿了东大街,此刻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骨朵一顿乱舞,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所有活物,都砸翻脑壳,最後踏成了肉泥!
不过,这些脚下层层叠叠的屍体,同样阻碍了这些骑兵的冲击,也使得这些保义军突骑最终没越过广场,冲上石桥。
史敬熔趴在地上,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袍泽死在面前,他没有任何要报仇的意思,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,只是僵硬着身子,在地上一动不动,装死。
桥上的鲜血都是热的,同时,不断有溃逃的、或是追击的人,从他的身上踩过。
巨大的踩踏力,让史敬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裂了。
但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,让他强忍着恐惧与疼痛,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定要死的时候,他真是命不该绝。
就是这麽巧,之前他跑过来的那条街,河东兵也坚持不住,就是往这个位置撤退。
然後就是尖锐的唢呐声传遍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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