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步槊,冲那些奔来的战马猛顶。
可巨大的衝击,以及把他们的阵型撕裂了一个口子,可也正是如此,中间的控鹤军纷纷被两旁的袍泽拖到了一边,让这些发狂的战马穿阵而过。
见到这一幕,王惲这才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。
可就在他准备爬起时,他忽然看见距离自己两步的地方,同样躺著一个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华丽的河东军衣,头上的兜鍪都不晓得被打到了哪里去了,可手中还依旧握著半截已经断裂的横刀!
敌军牙將!
这一刻,对方也发现了王惲。
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了,但几乎是一瞬间,两人都选择向对方扑去。
但王惲更快。
他用自己的肩膀,狠狠地撞在了那名牙兵的腰间!那人手里的半截横刀一下就飞了出去!
“砰!”
接著两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,一同撞碎了旁边早已残坏的木门,滚进了漆黑的邸店內。
邸店里,桌椅倾倒,一片狼藉。
两人在地上,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。
王惲凭藉著衝撞的惯性,死死地压在对方身上,双手如同铁钳一般,卡向对方的脖子。
然而,那名河东牙將的战斗经验,显然比他更为丰富。
他猛地一挺腰,用头狠狠地顶开了王惲的下巴。
剧痛传来,王惲的眼前,一阵发黑。
那牙將趁机翻过身来,反將王贤压在身下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充满了疯狂的杀意。
王惲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他放弃了掐脖子,转而用手指,狼狠地抓向对方的脸,两根手指,如同铁鉤,死死地扣进了对方的眼眶之中!
“啊!”
那牙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。
剧痛之下,他张开嘴,狠狠地咬住了王惲的手。
王惲感觉自己的手掌,几乎要被咬穿。
他也发了狠,不顾一切地挣脱了对方的撕咬,顺手抓起了身边的兜鍪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著那牙兵的头颅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砰!砰!砰!”
一下,又一下。
兜鍪碎裂,鲜血与脑浆,迸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名牙將的身体,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这一刻,王惲一下子就顺著墙滑倒在地,他定定地看著前面那具尸体,看著血肉模糊的面庞,杀人如麻的王惲忽然就呕了出来。
忽然,外头传来震天怒吼声:“万胜!”
“万胜!”
然后是尖锐的嗩吶声响彻整个街道。
再然后,王惲就看著邸店外,数不清的保义军和忠武军奔了过去。
王惲喉咙有点疼,忍不住往旁边吐了一下,发现有血。
正发愣,那边儿子王贤奔了过来,他是一间间邸店挨个找的。
一进来,就看见躺在墙角的父亲,以及躺在那的一个河东牙將。
王贤不理会这人,跑了过来,將他父亲拉起,喘著气喊道:“父亲,援军上来了!我军已经杀进晋阳宫了!”
一听这个,王惲猛地抓著儿子的手,吼道:“那还愣著干啥!带著队伍杀进去!”
王贤迟疑了下,意思是父亲你身体还坚持得住吗?
可王惲却和一头髮疯的牛一样,啪的一下扇在了儿子的脸上,然后又一把抓住儿子的头,骂道:“看著我的眼睛!”
“我们他妈的是降將出身!这个时候不拼,什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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