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別的地方,招討副使不说一人之下吧,但也是说话管用的。但在太原,谁把这个当回事啊!
人家就看你的实力。”
“所以这诸葛爽卸任后,怎么会对赵大你有怨懟?”
“而且这诸葛爽呢,底子潮。他是之前叛党庞勛的部下,后来投靠朝廷,这一次能被调来太原作战,朝廷也是看他和沙陀军有仇。”
“但这诸葛爽的资歷太浅了,他麾下的汝州军是听话,可其他军,尤其是河东军是压根不理会这人,所以这大半年来都毫无建树。”
赵怀安瞭然,那边王建嘆了一口气:“咱们这些客军啊,和河东本镇兵马素有间隙,平日里时有衝突发生。若不是有朝廷的名义压著,恐怕早就已经火併起来了!”
说完这个,王建又不屑道:“军中勾心斗角,官面上也是一个鸟样!”
“监军李奉皋,仗著自己是宫里派来的,处处指手画脚,与节度使李侃明爭暗斗。”
“太原府的少尹丁球,则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清流,整日里不是弹劾这个,就是参奏那个。”
“还有那个遮虏军使苏弘軫,和都教练使张彦球,也都是各有各的心思,各有各的山头。”
“整个太原城,从上到下,就找不出一个能真心为国分忧、齐心协力之人!”
赵怀安听完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太原的局势会很复杂,但没想到,竟然已经糜烂到了这种地步。
最后,赵怀安才问道:“那李侃呢?”
“他身为河东节度使,就任由局势如此糜烂下去吗?”
王建冷笑一声:“他?”
“他一个文官,能有什么办法?他倒是想有所作为,可他那些手段,简直就是火上浇油!”
隨即,王建便將李侃到任之后的操作全告诉了赵怀安。
先是释放部落质子,引得军心不稳;后又因赏银不均,直接逼反了贺公雅所部的士卒,导致三城被焚掠。
到这里,王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城內有消息,说那李侃,似乎也意识到贺公雅是个祸害。”
“但他不敢明著动贺公雅,便暗中派遣了府中的捕盗司里一个叫元义宗的酷吏,开始秘密索拿贺公雅麾下那些参与了兵变的都头、队正们,”
“咱们就是听闻了这个事,才著急忙慌来这里等你,毕竟这李侃实在是太蠢了。”
“要动手就得雷霆万钧,让人家来不及反应。现在用这样的慢手段,人家贺公雅又不是个傻子,发现自己部下不断失踪,能不动手?”
“所以啊,这太原很快就又要乱起来了。”
“不过乱归乱,咱们其实是最怕贺公雅和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將,狗急跳墙。別看现在沙陀人从代州撤走了,但真要南下,蔚州距离太原也不过是四百来里。”
“一旦这些人和沙陀人里应外合,那咱们就危险了。”
听到这里,赵怀安也真的上心了。
显然太原目前的局势,一个处理不好,就能直接葬送整个河东战局。
到这里,王建也终於有点慌了,语气恳切道:“所以,赵大,我今日赶来见你,就是想和你通个气。”
“我们忠武军的弟兄,虽然人少,但都是百战精锐,也绝不会坐视那帮乱兵把咱们拖入险地!
我们愿意唯你马首是瞻!你我两军,当守望相助,互为犄角!”
“只是,如今城內这局势,实在是太过凶险。不知赵大你,目前可有什么计划?”
听完王建的讲述,赵怀安沉默了。
此刻军队依旧在沿著官道前进,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