圭果不负其父祖的威名,他是非常清楚沙陀人的战斗力的,毕竟当年平叛庞勛的时候,他就追隨父亲在军中,是亲眼见过沙陀人是如何在野战中叱吒无敌的。
所以康传圭根本就没有和沙陀军野战的打算,自来了代州后,就一门心思守代州。
在雁门周围的群山中,有大量的逃户,这些人依靠盗採山中大木过活,而这一直是朝廷命令禁止的。
不是不给老百姓活路,而是山中的林木对北地防线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大同以北存在大量的游牧部落,这些部落並不总是结成联盟大规模南下,反而是常常有三五个游牧骑士就南下抢一把。
而这些林木就起著非常重要的遮拦交通线的作用,但现在被山民盗採严重,以前是密林不能通行的,现在直接出了各种小径,直接对北地防线起到破坏作用。
但康传圭缺人,他虽然是带著两千土团上任,但这些人的战斗力堪忧,甚至不如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山民们。
为了招募这些人协防代州城,康传圭直接代表朝廷赦免这些人的罪责,而且不拘束门第、资格,超越等级,提拔为代州军府的要员。
正是这样的情况下,大量的盗木山民成群结队投募代州,而康传圭也以这些人为主体,重建了两千“代州兵”。
此时,刚刚在蔚州击破吐谷浑酋长赫连鐸、白义诚联军的李国昌,带领八千振武兵,以及一万沙陀大军南下,与结兵五万的儿子李克用连营,南下攻打代州。
他决定从代州突破朝廷的北地防线,目標直指太原。
而当代州城头上,河东土团的一眾军吏在看到城外飘著的金雕大纛,顿时陷入了恐慌。
其中一个军吏更是直接对坐在城头上的康传圭说道:“都衙,城外沙陀人势大,咱们投降吧。”
这人之所以敢如此在城头上说此动摇军心的话,是因为往日里,康传圭就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,所以这些人也越发无状。
但在手里有了一支重建的“代州兵”后,康传圭却直接翻脸无情。
他乜视著这名太原土团军吏,一双蓝色的眼睛眯著,忽然拔出刀,一刀砍下了此人的首级。
鲜血狂喷,首级滚落一圈,康传圭森然对眾人道:“我番人之子,世受唐恩,如今致身於此,又死而已,何谓出降!”
“今日谁敢再言投降者,此人就是下场!”
看著噤声的眾人,康传圭顿了顿,又笑道:“如今朝廷大发兵马十万,三路围叛军。我早已向太原请援兵,想来援兵不日便到。
“”
“只要再坚守十余日,等援军一到,我等出城里应外合,还愁没有不世之功立吗?”
眾將喏喏。
事已至此,只能先守一守了。
乾符四年,六月初三夜,代州城外,篝火星罗。
沙陀人大帐內,灯火通明,数十名沙陀、突厥、回鹃、吐谷浑、契芯、奚、韃靼部的酋帅们皆聚於此。
这些人髮饰、衣著都各不相同,反而是一些沙陀人的武人们却和唐人一般或戴冠,或顶著幞头。
——
这些人基本都是久隨唐军出战的武人,其形状、气质早已与唐人无异。
但不论是何穿著打扮,这些人全部都是体型雄壮,满面油光,脸上也是刀痕,箭疤,不用说什么,行止之间就是浓烈的杀气。
而最上首一人,年约四十多岁,身体粗壮,但肚子却有点大,是典型的猛士中年发福的样子。
而他的左侧坐著一人,年二十上下,眼睛一大一小,虽年纪轻,可在这群人之中又隱隱为中心,顾盼自雄。
他们二人,正是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