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儿子给赵怀安郑重感谢。
这一次赵怀安倒是没有拒绝,因为这是在定上下之分,必须严肃。
而一旦行完礼,赵怀安又恢復笑容,示意老墨去搬三个马扎过来,让表兄弟们坐下,就围在一圈。
看著三个正襟危坐的表兄弟,除了老三还小,身量还没彻底长开,其他两个表兄都很是雄壮,也就比自己稍矮一点。
这会,他看到最小的表弟,叫马嗣勛的有点拘束,马扎的位置最靠外,於是笑道:“表弟,来,坐到这边来。”
说著,赵怀安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。
看著表兄弟们这般亲近,无论是赵母还是马保宗都满面含笑,甚至马保宗自己都忘了捋长须,嘴咧著就没放下过。
而靠著赵怀安身边,马嗣勛心中更是感慨万千。
以前抽象的“呼保义”就在眼前,而越是靠近,就越能感受到表兄那体魄中无穷的气魄,那满满的英雄气,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。
接下来,赵怀安爱好汉毛病又犯了,开始问起三兄弟的才能:“平常可习仗械?”
三兄弟分別作答,表示每日都会射箭,日射箭矢三百支!然后是骑马半个时辰。
这些回答让赵怀安满意,对三人道:“弓马是我等武人的立命的本事,懈怠一分就危险一分。不过还是要再学马槊、角牴,刀仗,这些我保义军可称得上一句独步天下。”
“你们到了帐下都后,好生学习,不要坠了马家荣光!”
马家三兄弟不过是最底层的武人之家,家里也就是三张弓,一匹马,那马还是父子四人轮流骑,如何学得起马槊、角牴,刀仗这些精妙的?
而三兄弟也是武人性子,一听能学得这些千金难求的手艺,大喜过望。
最后,赵怀安又问:“如今读何书?”
兄弟三人中,老大老二摸著头憨厚一笑,表示不认识字,但老三马嗣勛却给了赵怀安一个惊喜。
那马嗣勛回道:“正读《贞观政要》。”
赵怀安愣了下,他都没读过这东西,然后下意识望向了舅舅。
而马保宗也骄傲,回道:“舅舅我在濠州不得意,多是因为这嘴,所以就让老三好好读两本书,不要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不过他也是瞎读,没有什么名师教导,能有什么见解。”
那边马嗣勛也主动解释:“节帅,末將的確是瞎读,有时候断句都分不好,不过我倒也读得下去,只觉得这里面有大道理在,只是不窥门路。”
赵怀安倒是奇怪马嗣勛是怎么弄到这《贞观政要》来读的,毕竟这书是太宗皇帝的语录,就算是抄本也是非常难得的。
但赵怀安也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还给马嗣勛一个鼓励:“你后面在赵家巷也学一学,族里请了江淮很多有名的学僧、硕儒,你读书中有什么不懂的,隨时问他们。”
然后他对舅舅说道:“舅舅,学习最重要的还是向学之心,没有这个,就是再有名师也是枉然。我看表弟以后能读出点东西的。”
最后拍了拍三兄弟,赵怀安对那边张惠说道:“一会家宴的时候,让茂娘带著承嗣出来也见见舅舅。”
张惠心中一室,笑著点头。
赵怀安转头就对舅舅道:“那我们就进后厅,我让厨子多做点濠州风味。”
马保宗这人也有意思,忙摆手,笑道:“濠州有甚风味的,就大郎平日吃的就行,我们沾些福气,哪有什么挑三拣四的。”
赵怀安哈哈一笑,没有再坚持,然后就带著舅舅一家到了后厅开家宴。
赵家子弟和马家舅家们將厅內挤得满满一堂,赵怀安將主位和次位分別留给了母亲和舅舅,亲自招呼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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