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大决心,將关中的家人们迁移到了霍山。
他也想明白了,长安是好,但那是给那些杜、韦之流的世家们的,他这样的寒门与其在关中那么累,不如就到霍山来。
出了关中后才晓得,纵然是天子京畿於这天下而言,不也是尺寸之地,一方牢笼?
不如到更广阔的南方去,大有可为。
当然,最重要的,还是跟著节师走,这才是大有可为!
这边听到老妻这般口直,老孙大怒,一拍老妻,喊道:“妇道人家眼里就晓得那些个事!节帅的舅家来了!我得赶紧去迎一下。”
被这般一说,老妻不乐意了,回骂道:“什么叫我就晓得这个事!早十来年前,不是你一直要?你要过,我没给过?”
“现在老娘要了,你倒是成了缩头乌龟!孬种!”
“还有不就是节帅的舅家吗?你也是一县父母,就不能矜持一点?”
老孙被前面两句话懟的面红耳赤,不敢回嘴,可听到第三句后,可是让他找到口舌了,摇头道:“说你是妇道人家,娘亲舅大,可晓得?”
说完,老孙迟疑了下,说道:“咱节帅自前军中还是缺少亲族坐镇,这舅家一来,但凡里面有一二可用之才,必然前途无量,我去烧烧冷灶,日后且有的用的。”
听了这话,老妻才放过了他,最后狐疑了一句:“你且不要骗老娘,但凡让老娘晓得你去了隔壁院,我且打断你的腿!”
老孙一张老脸气得猪肝色,但也是无可奈何。
想当年在长安,他十八,你十六,一个旋舞如飞,一个琵琶声清,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没想到,当年的白月光今日却成了这般!哎!
唉声嘆气地出了楼,打眼瞅著老妻消停了,前两步还维持著县君的体面,可一出了院,阔步如飞,一口气就奔到了车房,然后对心腹孙万喊道:“且去牵车,速速出衙!”
孙万纳闷,问道:“郎君,如何这般惊慌?又不是被狗追了!”
而已经爬上了车的孙滂,颤声了一句:“家中母大虫要吃人!如何不慌?废什么话,赶紧牵车!咱们去桃花岭!”
一听是要去节帅老家桃花岭,孙万再不敢碎嘴皮子,套上马,就赶著马车驰往杏花岭。
说实话,即便是那些家奴、部曲都在奉承著自己,但马保宗还是不信的,一个劲地说这些人认错人了。
可当霍山本地县令带著仪仗火急火燎地奔过来,还一下车就握著自己的手喊老哥哥,这让马保宗有点不確定了。
难道自家外甥真那么大发了?
等到那位孙县令像是邀功一样带著自己一家登上岭上园陵时,看著那高达七尺的封土,以及那墓碑上写著:“先考————银青光禄大夫·————。
“”
马保宗是呆呆地望著天空,心中微死。
本来他从孙县令那边听说自己妹夫六七年前就死了,心中还有点难受,可此刻,看著斗大字都不识的妹夫,墓碑上写著银青光禄大夫的赠官,心中之复杂无以言表。
自己奋斗半辈子,最后连品都没得入,而自己的妹夫竟然是按照正三品的规格入葬的。
正三品啊!你让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个品秩!然后自家妹夫躺著那就受了。
也是在这一刻,马保宗才是彻底信了,那就是自家外甥是真出息了,而且还是大出息。
因为能將无官无职的亡父追赠正三品,那外甥至少是节度使这个级別的。
可哪有这么年轻的————
这一刻,马保宗如同被闪电打到了一样,他想到了。
那淮西的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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