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报名参加了开春的重建芍陂的工程,准备通过劳动来换取自由和土地。
可当这份名单一出,真是一片譁然。
——
虽然上面实际上只有十几个人名,但它挑起了眾俘虏內心一个深埋的疑惑。
那就是保义军为啥对他们这么好?
別人获得俘虏都是拿来作为奴隶去卖,偏保义军这里还能用劳动换自由,甚至还可以分得土地,这是多不可思议。
现在好了,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了,原来是要骗他们去芍陂,要將他们给活埋啊!
谣言往往就是这样,实际上它几乎愚蠢地不值一提,可当它成为一个场域后,再聪明的人也不能置之不理。
更不用说,这些草军俘虏本身也是目不识丁的,真是说什么信什么。
於是,第一时间,这些俘虏就拒绝出营,而且还私藏挖地的铁锹、削尖木棍作为武器,要和保义军武装对抗。
而营田户那边,则更是群情激愤。
他们想起了几天前陈五郎的遭遇,想起了何茂那副官官相护的丑恶嘴脸,也就更认定,这所谓的生桩活祭的內幕消息是真的!
就这样,数百名营田户,衝撞营田所,杀害所里的营田吏,正式举旗造反。
几乎是在变乱发生的当天,此前正在带人勘察芍陂的王鐸就得到了消息。
其实,自来寿州主持工作后,他心里就隱隱觉得不安。
他发现,负责向工地调拨粮草的寿州別驾李嵩,总是以“州內粮库暂时亏空,正在从他处调集”为由,一再拖延粮食的交付。
而负责运输砖石物料的司仓参军王显,也总是以“运输队在路上遇到了大雪,道路滯留”等藉口,多次推諉物料的交付。
现在又忽然出了这么一个谣言,直接就指向芍陂水利工程。
以王鐸这样聪慧的人,如何想不到里面的关节?
其实他在勘察芍陂水脉时就发现,原先很多属於营田的土地,现在都有了其他主人。
毕竟芍陂是缩小了,却不是荒废得不能用了,所以原先是还存在大量的田地的。
——
虽然这些人的主人都名声不显,但稍微一打听就晓得,这些芍陂土地全部都是州內的豪右和土豪们侵占的。
现在保义军要重修芍陂,势必就要对这里的土地全部清查丈量,到时候谁是谁家的,该属於谁的,全部一清二楚。
所以毫无疑问,保义军修芍陂这件事,是直接和寿州地方豪族夺食的。
而现在这个谣言,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寿州的大暴乱,所以王鐸不敢耽搁,立即以快马飞报光州的节师。
王鐸在信中详细稟报现在爆发的生桩案,已经形成了谣言,寿州很可能將要大乱,所以他恳请节帅,速派援军,亲临寿州,主持大局!
此外,为了控制局势进一步恶劣下去,王鐸还命令寿州团练副使张翱,立刻把守寿州城防,谁敢有异动,格杀勿论!
现在王鐸就是抓关键,只要寿州在手,再乱也乱不到哪。
怕就怕是,城外乡野营田乱是假的,为的就是来个调虎离山。
其实即便寿州丟了,以保义军的实力自然不用片刻就能重新夺回,可要晓得此时赵怀安的本官还是寿州刺史。
一旦寿州丟了,他这个寿州刺史是致命的失误!甚至捅到朝廷那边,很可能带来其他连锁反应。
所以,王鐸在做完这两件事后,就镇之以静,且先让那些跳樑小丑跳出来,等节师带领大兵一到,正好將这些寿州虫豸们一网打尽!
但此刻王鐸並不知道,就在此时,一个人影刚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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