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容貌大气,气质又带著雍容,举手投足之间,自有一股大妇的气度。
她並不像茂娘那样,时时刻刻將目光黏在赵怀安身上,而是从容地招呼著各位族人。
安排著丫鬟们上菜添酒,將这一场数十人的家宴,打理得井井有条,尽显当家主母的大妇风范。
而这些落在赵母的眼中,真是频频点头。
实际上,她的確需要张惠来帮助管理宗族。
现在族里人口多了,心思也多了,她很多时候也顾不过来,现在有张惠来打理,那就鬆快多了。
自己儿子娶的这个平妻真是不错,真正的大家闺秀。
他们老赵家能娶这样的世家贵女,家风传承有望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厅堂內的气氛也愈发热烈。
然后,赵母又看著这满堂和睦的景象,感慨万千。
她拉著赵怀安的手,眼眶微红地说道:“大郎啊,看到我们赵家如今人丁兴旺,蒸蒸日上,娘这心里,就比什么都高兴。你爹若是在天有灵,也是欣慰了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赵怀安连忙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,温言道:“儿子定会光耀门楣,让咱们赵家成为天下望族,家风不坠。”
“好,好,有你这句话,娘就放心了。”
赵氏欣慰地点了点头,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了茂娘和张惠,笑道:“你们两个,也都是好孩子。一个为我赵家生下了长孙,一个將这偌大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,都是我们赵家的大功臣。”
茂娘听了,抱著儿子,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,轻声道:“这都是妾身该做的。”
而张惠则落落大方地站起身,对著老太君福了一福,微笑道:“母亲过奖了。夫君在外征战,保境安民,乃是朝廷擎天之柱。妾身姐妹所做的,不过是些分內之事,好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看向赵怀安,眼神中带著关切与提醒:“只是,妾身听闻,夫君近日为芍陂修復之事,日夜操劳,还曾亲赴寿州,与民同苦。夫君爱民如子,固然是万民之福,但也需保重自身。”
“毕竟夫君的身体,不仅是您自己的,更是这个家,整个淮西六州百万军民的依靠啊。”
这番话说得,既体贴入微,又顾全大局,的確有眼界与格局。
一旁的茂娘,听著张惠的话,再看看自己,只会抱著孩子撒娇,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。
她忍不住开口道:“姐姐说的是。夫君,你就听姐姐的话,多歇息歇息吧。你看你,都瘦了。”
赵怀安看著自己这两位妻子,哈哈一笑。
他笑著握住了张惠的手,又对茂娘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说道:“你们放心,我省得。等忙完这阵子,我便好好歇息几天,陪陪你们,也陪陪承嗣。”
说著他望向母亲,问道:“最近族人们读书可如何?”
赵母的微笑一室,颇为尷尬道:“也就又芳读得不错,其他的,耳提面命,也是实在念不下去!”
赵怀安点了点头,並不意外,毕竟大部分都过了读书的年纪了,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於是他对母亲道:“读不下书,就让先生们念书,总之是要懂得些许道理的。”
“我们赵家人生於山野,自不少那份胆气和野性,但往往也容易衝动犯事,还容易为小人所趁。”
“我让他们读书也不是为了去考科举,而是通过学习这世间道理,来磨一磨野性。”
赵母笑了笑,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:“是啊,乡野里长大的,自然不缺一份野性,可当乡野的人进了城后,这份野性也就被当成了不合时宜,最后被磨灭的又剩几分?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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