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相互看了一眼,然后亲自將黄秉残破的衣甲给扒光。
最后二人將赤条条的黄秉一脚踹了出去,眼神眯著,看著这人踉跟蹌蹌的出去了。
严寒冻得黄秉哆哆嗦嗦,但强烈的求生欲,依旧驱使著他向赵怀安那边跑去一脑子什么也想不了,浑浑噩噩,只是本能地迈著腿!
而在帷幕下,高駢忽然对旁边持著槊候立的杨行密,问道:“杨二可会掷槊?”
杨行密愣了一下,还没明白高駢什么意思,他后面一个异常年轻的小將就已经持一短枪出列,向高駢朗声道:“末將善掷!”
高駢看到这个越过杨行密的年轻人,笑了:“哦?那就露一手!”
而这个时候,杨行密才发现自己的妻子的二弟朱延朗出来了,还说什么“善掷!”,心中大急。
我妻子这愚蠢的二弟啊,你这个时候逞什么威风啊!难道看不出此时的氛围?
杨行密当然听出高駢要杀掉黄秉的意思,可就在黄秉不远处是谁?那是保义军的节度使赵怀安啊!
你当著赵怀安的面前投掷步槊,那是何等的挑衅?
杨行密因为出自淮西而投高駢已经是名声有损了,如何还敢再掺和进高层的衝突里?
可他这个妻弟不晓得是明白还是糊涂,就大大咧咧地把活给揽到身上了!
之后,这小子还真的就走到了帷幕边,就看著那边黄秉踉蹌在跑,似乎嘴里还在呼喊著什么。
隨后朱延朗残忍一笑,接著便单手举著短枪开始助跑,七八个大跨步后,扭腰甩跨,手里的短枪就被他用力拋出。
一道黑影,划著名拋物线,带著破风的尖啸,在空中疾速飞来。
“噗嗤!”
前方那犹在奔跑的黄秉,就这样被一短枪贯穿了胸膛,带出了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高駢见到了,哈哈一笑,举著案几上的金杯大笑:“赏!”
说完,就將金杯拋给了朱延朗,还赞了一句:“不错!你小子比你姐夫能做事!”
朱延朗丝毫没有在意这话的意思,攥著金杯,就给高駢下跪。
而杨行密听了这话后,脸色大变,一下就跪在地上,口呼:“末將有罪!”
高駢摇头,笑道:“起来吧,没怪罪你的意思!”
可下一句,高駢的声音就冷了下来:“但我希望你手比脑子快!这淮南军爱动脑子的太多了,就少听话办事的!
你杨行密可不要让本相失望!”
只一句话就让杨行密后背全是汗了。
但在心中,他已为自己这个鲁莽的妻弟悲哀。
朱二啊!朱二!你可晓得那赵大是何人啊!
那边黄秉被短枪贯穿后,身体猛地一僵,隨后软跪在了地上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著自己胸前那截血淋淋的矛尖。
黄秉望著天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,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嗬嗬声,眼中的光芒就迅速地黯淡下去。
“砰。”
他的身体,重重地摔倒在地,就在距离赵怀安的战马不到数十步的地方。
生命戛然而止。
赵怀安勒住了韁绳,静静地看著这个死在自己面前的草军將领。
虽然他並不认识此人,但从此人的刚刚的呼喊,他已经晓得这人叫黄秉,想——
来也是黄家的人。
身边的背嵬们在第一时间就围成了牌墙,所有人都挺弓执刀,愤怒地看向前方。
赵怀安则没有后退,而是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牌墙,越过尸体,望向了帷幕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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