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轮齐射,衝锋的草军骑兵阵列中,就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□。
混乱,开始蔓延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“第二排,放!”
“第三排,放!”
保义军的弓弩手们根本不停歇,尤其是第三条阵线的保义军,实际上只能射三轮,所以此刻爭分夺秒。
他们此时每多杀一人,外围的步槊手就少一个敌人,没准就能多活一个袍泽。
所以没有任何留手的,手里的弓弦被拉开,愤怒从胸腔蹦出!
绷紧弓弦,全神贯注!
压住怒火,面不改色!
瞄准目標,一击必杀!
就这样,一波又一波的箭雨,连绵不绝地泼洒向敌阵,无情地收割著生命。
草军的衝锋队列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密集到令人室息的远程打击彻底打懵了。
以两三千战马形成的磅礴的衝击力,就好像被迎面扇了三锤一样,在还没抵达保义军阵前时,就已经被削弱了至少三成。
但饶是如此,残余的草军骑兵依旧凭藉著巨大的惯性,狠狠地撞上了保义军的步兵方阵。
“轰——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密集的潮水拍在了堤坝上。
最先承受衝击的,是郭琪统领的保义军衙外右厢四都。
此刻,穿著铁鎧,站在將旗下的郭琪,双目赤红,看著被冲乱的前阵步槊,——
大吼:“顶住!弄死这些龟孙!”
郭琪摩下的主力是当年杨帅的精锐黄头兵,本身就是在西川战场上驰骋多年的悍勇之辈。
此刻这些人奋勇爭先,步槊的尾端死死压在地上,身后的袍泽们咬牙切齿,用自己的肩膀和身体,硬生生地去扛骑兵的衝击力。
“鐺!咔嚓!”
巨大的撞击力让最前排的步槊瞬间崩碎,但也让撞上来的草军承受了巨大的伤亡。
战马的头骨碎裂,骑士的长枪折断。
被捅穿胸腹的战马嘶鸣地倒在地上,但它们奔冲的惯性,依旧將最前的几排保义军步槊手撞得筋骨断裂。
这就是前排的命运!
无论是草军的前排还是保义军的前排,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会死在第一轮的衝击中。
恐惧是人的本能,但勇气却是人类最高的讚歌。
直面死亡,直面恐惧!为袍泽贏得战机!这就是他们站在前排的意义!
越来越多的草军骑士踩著同伴的尸体和保义军的尸体衝进了阵內。
可在第一波衝击过后,便是最残酷的血肉搏杀。
草军骑士居高临下用马槊將下面的保义军吏士捅穿成了血葫芦,而更多的人也被四面八方攒过来的步槊给挑死在空中。
战至后,马槊皆折,草军又挥舞著手中的横刀,疯狂地劈砍著下方伸出的头颅。
而保义军的吏士们,也將一桿杆步槊奋力刺出,每一次捅刺,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。
一些草军骑兵试图跃过槊墙,但立刻就被后方步槊手们串成了葫芦。
更多的骑兵则是被卡在阵前,进退不得,然后被后方袍泽推著撞上前方的步槊。
他们就这样被挤压地戳在了步槊上,身体一点点地被压下,最后绝望地嘶吼著,无力地死去。
郭琪所部就这样,如同一块坚硬的礁石,任凭惊涛骇浪如何拍打,都岿然不动,將草军最凶猛的攻势死死地挡在了大纛前。
而於此同时,郭琪所阵的右边,是孙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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