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亡罢了!”
张守一和带著面纱的诸葛殷相互一视,皆心照不宣。
高駢大纛下的这些幕僚们,要不是参军,要不就是各司吏长,备在这里,就是好让高並立刻询问己方各项数字,好做出更加优秀的决策。
而能进高駢幕僚的,几乎都是长安城內的世家子弟,或者是他从科举出身的选士延揽过来的。
就这会,高骑看著前方隱隱可见的敌军阵线,忽然对右侧第一辆马车上站立著的崔致远说了一句话,打破了沉默:“小崔,可惜了!忘记让你这笔桿子为我军写一篇雄文了。”
“不过无妨,战后补上,就写一篇《討黄巢檄文》,不知能超过昔年的骆宾王否?”
这崔致远並不是唐人,而是半岛统一的王朝新罗贵族子弟。
其人十二岁便作为遣唐使留学长安,十八岁便高中科举,进士及第。
按照国朝的制度,进士及第只是获得了做官的资格,要想授官职还需经吏部的“选试”。
可崔致远是新罗人,就算有座师,时为礼部侍郎裴瓚的帮助,在全是达官贵人的长安,也要排三五年才能轮到个一官半职。
当然,崔致远也可以往前插队,只要钱给够,礼部侍郎裴瓚还是有这个面的。
但可惜,崔致远虽然在新罗是贵族,但那种新罗的贵族,在大唐,那就只叫土豪,能有甚钱?
然后就是这个时候,高駢要去淮南就藩了,就想在长安延揽一批才士,一併带到扬州去上任,毕竟要想能儘快抓住藩镇的权力,可得是要带大批人手去的。
淮南藩是首屈一指的大藩,能进入淮南幕府做幕僚,可以说是当官进步的终南捷径,所以消息一出,高駢幕府的小门几乎是被挤爆了。
本来崔致远没想去凑这个热闹的,因为他在长安也六七年了,晓得这种好事是无论如何轮不到他这个异国人的。
但他没想到,他座师裴瓚的小儿子,裴儻找到了他,说带著他一併去见高駢,他愿意为其引荐。
原来高骄早就注意到了崔致远这个人,毕竟作为遣唐使而能在十八岁就能中进士,那真是史无前例啊!
而高駢就喜欢收集这样的史无前例,如此才可以装点他的幕府。
就这样,这崔致远便和裴儻一併隨著高駢的军队南下淮南了。
本来高也只把这崔致远当做装点门面的,毕竟这新罗人就算在长安六年了,但新罗口音还在,哪里能有什么前途可言?
可万没想到,高駢还捡到了宝了。
这崔致远语言关不行,可这文字功夫实在是太出色了,在高駢幕府中,为高駢撰写了大量的公书文牒,堪称幕府第一笔桿子。
实际上,新罗、日本这些地方,贵族们虽然不能很好的掌握唐音,因为他们请不起口音纯正的正音老师,可他们却自小学唐文。
甚至新罗和日本有时候在海上遇到了,双方都不通对方的语言,却可以用唐字直接交流。
一张纸,两只笔,就可以笔谈甚欢,轻鬆跨越国別的界限。
再加上新罗贵族们又都是用儒学开蒙,进学,所以在知识体系上和大唐这边是无缝连接的,像一些佼佼者,能写出丝毫不亚於唐人的好文章,而这崔致远又是其中尤其拔萃者。
如此能得诗帅高駢的欢喜,也就不意外了!
此刻,高駢忽然想起此前黄巢他们给自己写了一篇檄文,此刻没能也写一封还颇为遗憾的。
而那边崔致远却在沉浸於前方广阔壮观的战场!
真厉害!不愧是天朝啊!
双方十余万人的战爭也只有在大唐才能见到了。
这会忽然听到幕主说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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