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他的身体,让他时不时就控制不住,哆嗦一下。
通过窥管,张归弁仔细地观察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唐军营地。
和他们草军一样,这些唐军显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架设木桩营地,都是用预製好的移动木柵,和林立的步槊,绑在一起,临时构筑而成的。
所以,张归弃能很容易就看清唐军营地內部的情况。
但他看见还不如不看。
只因为,此时的唐军营地內,一队队唐军吏士正围著篝火,悠然地喝著热气腾腾的肉汤,吃著烤过的乾粮。
甚至,还有专门的伙夫在烧著滚烫的茶水,不断给周围的唐军武士续茶。
张归弁看著那些营地的旗帜,上面掛著“保义军”的旗號,还有一面绣著斗大“高”字的將旗。
他也不晓得,这到底是保义军的哪位將领,但人家能在这大战前的战场上,拥有如此奢侈的给养,毫无疑问,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张归弁嘴里的口水已经满了,下意识咽了下去,隨后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囊,仰头抿了两口辛辣的烈酒。
烈酒驱散著身上的寒意,张归弁带著手下悄无声息地退下,上了留在后方的战马,返回本阵。
可在返回的路上,张归弁他们遇到了一群被困在战场中间的流民。
这些人蜷缩在一起,看到张归弁这些精干哨探,嚇得是瑟瑟发抖。
但张归弁並没有对他们如何,只是勒住马,冷冷地告诉他们,赶紧离开这里,很快就要打大仗了。
说完,张归弁便自顾自地离开了。
可他队伍中,却有三名斥候,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悄悄地脱离了队伍。
很快,他们的身后,便传来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声。
张归弁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一下。
但他並没有回头,也没有出声指责什么,只是带著剩下的人向著自己的营地,疾驰而去。
而那三名行凶的斥候,在完事之后,衝著张归弁离去的背影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最后,他们將砍下来的几颗男性流民的首级,用绳子系在马鞍上,也兴高采烈地回营报功去了。
朱温带著十几名骑兵,奔过冻得梆硬的田埂,从渡口返回了自己的营地。
这个时候,柴存的亲信牙將柴自用早已等候在了那里。
他对朱温说,柴帅请他去中军大帐议事。
——
朱温点了点头,他让各部依令用饭,然后就带著庞师古、朱珍、许唐、李暉、邓季筠五人,顶盔摜甲,前往了柴存的帐篷。
和朱温那边一样,柴存的营地也没有什么遮拦,数千大军就这样散布在田埂之上。
他能看见很多士卒,甚至还穿著单薄的夏衣,这会儿只能裹著枯黄的稻草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见此,朱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进了帐篷后,柴存正在隔空怒骂著黄巢。
他拍著案几,怒骂:“这黄巢不是个废物吗!大老远地將咱们从江陵喊过来,却连最基本的补给都提供不了。就这么一个晚上,我营里就减员数百人!就这样还想和官军决战?
”
“我决他个蛋!”
也是忍耐到了极点,他喊来一个牙兵,发狠道:“你现在就去黄巢那里,把我的话,一字不改地告诉他!”
“现在,毕师鐸的队伍被安置在最前线,我柴存的队伍,也被放在了最东线,对面就是硬骨头的保义军!”
“而你黄家的几个军,现在却都舒舒服服地布置在二线!怎么?这是要让我们这些外人,给你们黄家垫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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