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刻都在观察著草军动向的高駢,在接到斥候的回报后,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,那就是草军主力即將要开赴战场!
於是,当天夜里,高駢便向北面的张璘,和南面的赵怀安,同时下达了军令,命全军连夜拔营,渡过倒水,提前进入决战阵地,抢先占领优势地形!
而事实是,高駢的判断无比正確。
果然,在第二日,也就是十一月五日的清晨,草军的主力大军,便开始排阵过河。
当时,在高駢的中军大帐內,老將梁缆再次进言,建议应该趁著草军正在渡河,阵脚未稳之际,立刻发动攻击,半渡而击之。
这是一个分外有诱惑力的选择。
但高駢在仔细地思考了许久之后,却毅然地拒绝了。
他严令各军,坚守本阵,没有他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!
就这样,包括保义军在內的四万唐军,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距离河岸不过数里的圩田上,眼睁睁地看著对岸的草军,开始不慌不忙地架设浮桥,横渡倒水。
凌晨,卯时,天色灰濛濛的。
隨著三声沉闷的大鼓声,响遍两岸,无数的走舸小船,如同离弦之箭,竞相出发。
这些小舟舢板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倒水河面,来回穿梭,运输著草军的人员和物资,川流如织。
很快,一支约有千人左右的草军先头部队,便登上了战场。
这些背著巨大牌盾、手持著两丈步槊的草军士卒,身上都披著厚实的铁鎧,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他们上岸之后,並没有急於冒进,而是迅速地呈扇形展开,牢牢地控制住了渡口,为后续部队的登陆提供了掩护。
接著,更加密集的鼓声,从对岸连绵不绝地传来。
越来越多的草军营头,开始抵达战场。原先还一片静謐的原野,一下子便被鼎沸的人声、马嘶声,以及驮畜的嘶鸣声,给彻底充斥。
在这个过程中,赵怀安一直面无表情地,站在他那辆由四头宝驴驱动的战车之上。
他的前方,不断有背嵬哨骑,飞马回报:“报!草军毕师鐸部已渡河!”
“报!草军柴存部已渡河!”
“报!草军黄氏三军,已尽数进入战场!”
直到大半个白日都过去了,终於有哨骑前来,大声稟报:“报!节帅!草军已尽数渡河!其帅旗,已立於阵中!”
此时的赵怀安,內心中已经极度的不高兴。
他不理解,高駢为何要白白地浪费掉这大半日的绝佳战机!
那些刚刚渡河的草军,连阵线都没有完全展开,乌泱泱的一片,只要他一声令下,率领两军的精锐骑兵,来回衝杀几次,直接就能將这些立足未稳的敌人,彻底绞杀在河滩之上!
是,这样的突袭,的確可能会嚇跑了对岸还没来得及渡河的草军主力。
但干嘛非要想著毕其功於一役呢?
能先吃掉多少,就先吃掉多少嘛!
但赵怀安心里虽然这么想,却也不敢违抗军令,擅自行动。
此时,他已经將自己摩下的十二个“都”,按照预定的计划,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战阵。
他没有选择將阵地前驱到大湖以西的开阔地,而是就选择在了大湖东北面的一片狭长地带布阵。
这样一来,赵怀安大阵的正面,就是一条长约六里左右的狭长通道。
这种地形,可以极大地约束草军在兵力数量上的优势,让他们无法完全展开o
然后,赵怀安又將自己麾下的三千骑兵分成了三部。
一部,由刘知俊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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