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大规模开垦营田。
东起振武,西逾云州,极於中受降城,凡六百余里,列栅二十,垦田三千八百余顷,岁收粟二十万石。
这就是代北的实力。
而且它不仅有粮,它还有钱。
当时河东道是国朝最主要的产铜地,产量占全国产量的一半,而蔚州就是当时最为主要的铜产地。
除了有铜,它还有盐,其一年可得四千石盐,虽然与河东盐池没得比,但足以自用了。
当然,代北实力如此坐大,其背後和河东藩镇衰落是分不开的。
从唐前期开始,河东就是整个太行山以西最重要的节点,西北诸军的粮谷全部仰仗河东,所以才有了在雁门设代北水运使院,那段文楚头衔才有一个代北水陆发运。
但到了後期,尤其是元和以後,河东经济衰落,自顾不暇,渐无余粮可供他镇,甚至连河东自己都需要朝廷济送。
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更加便宜,甚至自带乾粮的沙陀兵就成了边将们的现实选择,因为本道兵实在养不起。
而当时,大同地区因为灾荒的原因,因祸得福开始垦出大片营田,年收二十万石粮,一下子就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。
原先大同地区兵多,但是粮少,要靠河东输米,所以自然不担心它作乱。
现在因为河东经济不行了,边将们越发开始重用沙陀人这些胡人,使得他们在代北地区做大,又因为这里大垦,粮食可以自足了,现在朝廷连制约代北的手段都没有了。
如此,这就是使得代北地区变成了兵马又精又多,又有粮有钱。
这是什麽?这就是天赐的王霸之基。
李国昌、李克用父子对此一清二楚。
在雁北地区,他们在经济上,日渐独立,可以实现军粮自给;政治上,形成了番汉联合的利益共同体,也就是代北集团。
军事上,云州北靠大漠、西接振武、东临雄藩,是沙陀平定雁北,南下争雄的要地。
现在朝廷又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往中原和荆襄,围剿草军,这种大势在前,那还有什麽好说的?
沙陀称雄雁北是万事俱备、只欠东风,然後段文楚就将这东风送来了。
当段文楚克扣军饷,丛而引起军士的怨怒时,云中沙陀兵马使李尽忠派遣牙将康君立秘密到蔚州劝说李克用起兵,除掉段文楚取而代之。
然後当夜,李尽忠就率牙兵攻入云州城,抓获段文楚及判官柳汉璋,同时派遣使者前往蔚州召李克用入城。
李克用得到消息後,当即在军中搞舆论,让边校程怀信、康君立等十余帐,日哗於李克用之门,请共除虐帅以谢边人。
有此名义後,军众大噪,拥李克用上马杀往云中,兵马至万人,屯於斗鸡台下。
次日,李尽忠派人向李克用送上云中防御使的符印,请他为防御留後。
又明日,押段文楚等五人至斗鸡台下,李克用命令军士将其凌迟处死,然後用马匹践踏其骸骨!
第三日,李克用入防御使衙署,坐堂办事。
至此,沙陀人反,代北一日变天。
而当李克用杀害段文楚的消息传到长安後,引起朝廷上下的一片震惊。
尽管当时地方藩镇节帅被部下驱逐或杀害的事件频频发生,朝廷也正面临着草军的打击而「皇威不振」。
但像李克用这种公开犯上作乱,并且凌迟朝廷节度使的行为,还是不能忍。
当时,李克用按照当时的传统,由云中将士向朝廷上表,请求任命自己为帅。
但小皇帝断然拒绝,这个时候李克用的父亲李国昌来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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