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后方源源不断的粮食运来,驻扎在蘄州的四万大军,依旧在为了即將到来的决战,而忙於积蓄各种后勤补给。
就比方说保义军麾下的那两千精锐骑兵,每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鲜草或饲料,来餵食他们那金贵的战马。
尤其是隨著冬日的临近,天气转凉,江北的草料很快就会枯竭。
他们必须在这最后的秋末时节,为战马储备下足够过冬的草料。
所以,不仅仅是保义军的骑兵,这段时间一直被派到长江南岸的江滩草场去“放牧”,就是淮南那边的骑兵,也不例外。
此外,还有大量的军队琐屑,都需要赵怀安劳神费心。
军械的修补,营地的安置,冬衣的发放,军纪的督察————
即便有张龟年等一眾得力的幕僚帮办,但最后的决策权,还是需要送到赵怀安的案头。
为此,赵怀安这段时间,甚至连觉都睡得少了。
而同样忙碌的,或者说,在某种程度上,比赵怀安还要忙碌的,是高駢和他那庞大的幕僚团。
高駢年纪大了,精力自然不如赵怀安这样能熬夜。
所以,大量的、繁杂的情报整理和分析工作,都是由他的幕府长史裴鉶带著一支三十多名精干幕僚,在日夜不停地进行著。
这些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的情报,有真有假,虚实难辨。
就比如,几天前,对面草军那边,竟然有人通过秘密渠道,向高駢这边提供了一份草军即將参加决战的,详细的军队序列!
这个情报,实在太过夸张,也太过详细了。
详细到,连每个军的军帅是谁,兵力几何,甚至主將的性格特点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以至於,裴鉶和他的幕僚们,在看到这份情报的第一时间,便一致认为,这是一份假情报,是草军故意放出来的迷雾。
但实际上,就算是真的,他们也不敢去信。
因为,这份情报,並没有提供任何署名。
一个不知道是谁送来的、目的不明的情报,没有任何一个理智的统帅,敢拿著数万將士的性命,去赌它的真实性。
可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內,除了那份夸张的军队序列之外,又有更多来自草军內部的情报,通过各种渠道,送到了淮南军的幕府中。
这些情报,有的详细介绍了鄂州城的城防部署;有的则披露了草军即將出城决战的兵力动向。
当越来越多、越来越详细的情报,被送到淮南幕府时,纵然他们再如何不相信,也可以非常確定一件事情。
那就是,在草军的內部,一定存在著一支或者几支大的团体,他们是反对王仙芝和黄巢这些上层首领的。
只是可惜,淮南幕僚们最希望获得的,那个最关键的情报,这些人,却丝毫没有要送来的意思。
那就是草军设定的决战之地,到底在哪里!
这非常重要!甚至,是最重要的情报!
目前,草军和淮南军这两大军事集团的势力范围,是完全开放的,往来之间,没有任何足以据守的山川险阻。
换而言之,草军的主力可能会部署在从鄂州到蘄春之间任何一个地方,然后,隨时对正在沿江西进的淮南军,发起致命的突袭。
而蘄春的淮南军,因为极度依赖大江补给线,反而导致他们的活动空间,是受限、被动的。
如果能提前获得草军预设的决战之地,他们就可以立刻夺回主动权。
无论是先行抵达,抢占有利地形,逼迫草军决战:还是乾脆避开锋芒,重新选择一个对己方更有利的战场,都是可以的。
但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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