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动了。
此人身形高大,面容狰狞,正是王仙芝帐下悍將,人称“李摩云”的李罕之!
他得到號令,二话不说,穿著铁鎧,手持陌刀,掀开帐帘,大步流星地便闯了进来,径直走向柳彦章!
而此人一进来,靠近帐边的几个柳彦章亲信票帅又惊又怒,大吼:“李罕之!你敢!”
说著,他们就拔刀上前,试图阻拦。
然而,李罕之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他脚步不停,手中陌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,只听“鐺个”几声脆响,那几名票帅手中的兵器便被悉数磕飞。
隨即刀光再闪,几颗人头冲天而起,温热的鲜血溅了满帐!
这血腥的一幕,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柳彦章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罕之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他知道,今天在劫难逃了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王仙芝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王仙芝!你杀了我,草军必將分崩离析!这是亲者痛仇者快!你————你不得好死!”
“不,你压根就不是王仙芝,王都统根本就不会將刀对准兄弟们的!”
可说什么都没用了,王仙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李罕之已经走到了柳彦章的面前,他狞笑一声,举起了手中的屠刀,对著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“叛徒”,不屑地骂道:“聒噪!在这里上躥下跳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话落,刀光一闪!
柳彦章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颗戴著头巾的头颅,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地落在了地上,脸上还保持著惊愕与不甘的表情。
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,轰然倒地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。
血,溅到了尚君长的脸上,温热而黏腻。
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昔日的盟友身首异处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
他的弟弟尚让,更是嚇得面无人色,瘫软在地。
而另一边,黄存早已嚇破了胆。
在李罕之动手的瞬间,他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著王仙芝拼命地磕头,哭喊道:“都统饶命!都统饶命啊!我————我是一时糊涂,受了柳彦章这廝的蛊惑!
我黄家对都统,对大军,绝无二心啊!求都统看在我二弟的面上,饶我一命!”
在场眾人譁然,谁也没想到平日素来有长者之风的黄存,头髮都白了,此刻却为了活命,能是这样一副匍匐屈膝的样子。
而王仙芝看著这黄存的这副丑態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没有立刻下令杀他,而是缓缓地说道:“黄大郎,你不用怕。你我两家,本是同气连枝。你的命,我不会要。”
黄存闻言,如蒙大赦,拼命磕头:“谢都统!谢都统不杀之恩!”
“但是————”王仙芝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森冷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你身为黄家之长,却险些將大军带入歧途。你这个兄长,做得不称职啊。”
他对著帐外的甲士挥了挥手:“来人!將黄大帅请”下去,將他送给黄副都统帐內!”
两名甲士立刻上前,粗暴地將已经瘫软如泥的黄存拖了出去。
帐內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王仙芝这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的雷霆手段给彻底镇住了。
谁也没有想到,一场招安会议,最终会以如此血腥的方式收场。
王仙芝环视著帐內那些噤若寒蝉的票帅,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梟雄,根本不是他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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