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得了號声的耿孝杰也率领飞豹都,从两翼合围上来,无数的弓箭如同乌云般罩下,那些溃骑纷纷落马。
另外一边,赵怀安亲率的甲骑,则从正面缓缓压上,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之墙。
转瞬之间,李重霸和他身边仅剩的百余名亲卫,便被数倍於己的保义军骑兵,前后包围,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长槊如林,弓弩上弦。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李重霸喘著粗气,环顾四周,看著眼前的包围圈,就准备死也要死在衝锋的道路上,於是,马槊再提,鼓起勇气,就要奋力大吼。
但就在此时,保义军的阵列分开一条通道,一名身披明光大鎧、气度不凡的將领,在王彦章、
史敬思等猛將的簇拥下,策马而出。
正是赵怀安。
他没有居高临下,也没有厉声辱骂,而是望著这群向自己决死衝锋的这群人,缓缓开口:“足下可是李重霸將军?凤凰山大纛已倒,尔军主力已然崩溃四散。將军之勇,我赵大素有耳闻。麾下將士,皆是百战悍卒。今日之败,非战之罪,实乃天时也。”
他顿了顿,自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魏博骑士,继续说道:“我敬將军是条好汉,不愿见尔等血染沙场,白白赴死。放下兵仗,我赵怀安以节度使之名担保,保全尔等性命,不伤分毫。”
李重霸沉默了。
他看著赵怀安,又看了看身边那些跟隨著自己,从河北一路打到鄂岳的兄弟们。
他们是打得越来越远了,可昔日的老兄弟却越来越少。
而此刻,这些老兄弟的脸上,写满了疲惫、恐惧,和一丝——对生的渴望。
李重霸死死攥著马槊,他想要战,他想要为战死在狼虎谷的袍泽拼一把,更不用说,魏博人的骄傲让他更加渴望死战到底。
可作为兄弟,作为他们的主將,他也晓得,兄弟们已经尽力了,他们已经做到了一切该做的,能做的。
他將这些老兄弟从家乡带出,死亡並不应该是他们应得的。
这一仗已经输了,没必要再死人了。
至於眼前的赵怀安是不是会遵守承诺,李重霸还是相信的。
毕竟赵怀安在曹、一带救济灾民,对俘虏的草军兄弟们也是宽宏大量给活路,这些都是证明过的。
看著那面飘扬的“呼保义”大旗,李重霸也不得不承认,这是一个言行一致,纯粹的人。
就在李重霸想著这些时,对面的赵怀安又劝说了一句,这一次他说道:“李重霸!你已经尽了一个武士该做的了。给自己一个机会,给你弟弟一个机会,也给那些至今还追隨你的兄弟们,一个机会!”
“放下吧!”
听著这番话,李重霸看著赵怀安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仿佛吐尽了此生所有的英雄豪情。
於是,李重霸翻身下马,將手中的马槊,倒转过来,用力地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。
隨后推金山倒玉柱,向著那前方的赵怀安跪倒,头扣在地上,大喊:“我——降了。”
隨著李重霸这三个字出口,他身后仅存的百余名魏博骑士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发出一片兵刃落地的“哐当”声。
此刻,夕阳的余暉洒在战场上,金辉洒在赵怀安的脸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漆。
他看著那边西南那边还举著兵刃的草军余部,那是李重胤的本部,於是放声大吼:“还不弃械投降?”
身后百余甲骑纷纷大吼,外围数百骑士纷纷大吼,草军余部对面的,包围著的突骑纷纷大吼。
隨著李重胤丟下了马槊,捲起了旗帜,並亲自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