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。
他也看到了那个王茂章,一眼就能看出,这人是个猛士,那身铁鎧套在他的身上就和没重量一样,行走间都轻悄悄的,只有甲片在撞,也是因为欣赏,王彦章冲那王茂章点了点头,然后就继续守在廊房下。
三河党王家三兄弟到底是土豪过几代了,也曾来过衙署,所以一到堂前,率先就给里面的赵怀安抱拳行礼,大喊:
“三河圩王茂礼、王茂章———,哼,王茂昭,见过节帅。”
“见过节帅!”
这话是气哼哼的老二王茂昭说的,抱拳拳就鬆手了。
而也是王家三兄弟说这番话,旁边的紫蓬山和大潜山的三人才后知后觉,也跟著行礼。
那王稳慌忙拉著王缩抱拳,声音发颤:
“紫蓬山—王稔,见过节帅。”
刘长遇跟看学样,双手抱拳,弯看腰说了句:
“大潜山刘长遇,见过节帅。”
和周公山是正经的打家劫舍的好汉不同,这两山几乎就是土著,平日里接触的就是乡官一流,如何见过赵怀安这么大的官,此时连站著都有一种想逃跑的衝动。
赵怀安也看向了那个王茂章,这人的精气神都不一般,看来庐州草莽也出豪杰。
他对於其他几家的猥琐和没有及时行礼並不在意,指了指堂下的案几,笑道:
“都坐吧,找空处坐。”
赵怀安这一笑,堂內的氛围顿时一轻,两三和三河王家兄弟也放鬆下来。
其中王家老大和老三好好些,这会带著老二给赵怀安谢礼,那边王稔、王缩、刘长遇直接就已经奔了过来,隨便找了一个靠边的席位就盘腿坐那了。
可刚盘上腿,几人就注意到前头的那些武士们全部都跪坐著,当时腿就放下了。
三人实际上都是很底层的,日常已经不会再出现跪坐了,反而是唐代的上层社会,以及这种需要分宴的场合,依旧採用这种古老的跪坐礼,以示尊卑。
没见到这会只有赵怀安斜靠著软榻上,手搭在支起的腿上?
王稔、王缩、刘长遇三人又不傻,当然意识到盘腿不合適。
於是赶紧將腿收起来,小心翼翼地坐在腿上,他们也不敢多靠案几,深怕碰坏什么东西。
刘长遇最机灵,他找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,小心翼翼盘坐著,忽然看到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几子,顺手就塞在了屁股下。
哎,別说,正正好。
怪不得那些个武土坐得那么笔直呢!
然后他就偷瞄著旁边王家兄弟,见王稔坐著那压著膝盖,疼得牙咧嘴,那小的王缩更是不敢坐实,只能半蹲著,忍不住发笑。
但到底过往情谊在,他用手肘捅了捅王稔,示意他们学自己。
这下子,王家兄弟才恍然,赶忙將坐几塞在了屁股下,终於舒坦了。
这些小动作都被赵怀安看在了眼里,这两山党有点意思,可能是有几分勇力,但终究是乡野里的武人,骨子里的侷促与畏惧压根藏不住。
然后他就看向王茂礼三兄弟,见他们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恍然,便笑著对老墨喊道:
“老墨,给他们三个拿马扎来。”
原来三兄弟是穿甲来的,这会跪坐下去,一会都站不起来,要出丑的。
而那边王茂礼感受到了赵怀安的善意,连忙给赵怀安抱拳行礼,口呼:
“谢节帅赐座!”
身后两个弟弟也跟著唱道。
这会三个马扎搬来,就放在一眾保义军將的下面,望著虎视的眼神,王茂礼硬著头皮,带著两个弟弟坐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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