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,投献给在京的王公大臣、儒林硕老。”
“若能得其中一二位赏识,为你作序推荐,则在省试之中,便能得主考官高看一眼,中第的希望便会大上许多。”
张龟年看著那年轻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,心中微微一嘆。
他自己便是这么过来的,深知其中艰辛。
这个“行卷”,说白了就是没有门路的士子在京城进行的一场豪赌。
投出的卷子,大多石沉大海,就算有幸被某位大佬看中,这其中需要打点的关节,耗费的金钱,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的。
他看得出,这陆崇康虽有几分文气,但举止之间,缺乏大家子弟的从容与见识,其学问恐怕也多是乡熟里的陈腐之学。
这种情况想要在才子云集的长安城脱颖而出,希望渺茫得近乎於无。
但他没有说破。既是不忍心,也是没必要。
有时候,一个遥远的梦想,便足以支撑一个人走过最艰难的岁月。
赵怀安听明白了。
说白了,要么靠本地硬考,要么就去京城拼人脉。他看向陆家父子那期盼的眼神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他不会给他们不切实际的许诺,但他愿意为这份师生情谊,为这个年轻人的梦想,提供一份最坚实的支撑。
沉吟了一下,赵怀安说道:
“夫子,师兄,咱赵大也不懂,和那些公卿呢,咱赵大也不认得几个。所以不敢多做什么保证“不过其他的,学生一定尽力。”
说著,赵怀安转头对赵六说道:
“老六,去车上,取二十贯钱来,赠予师兄,作为上京的盘缠。”
赵六立刻领命而去。
而此时陆家父子也是倒吸一口气,二十贯!
这笔钱,足够他们在长安安安稳稳地生活一两年了!
二人当然晓得这点钱对於一个节度使来说算不得什么,但就这样两句话就愿意二十贯资助他上京,这真的是大恩大德了。
赵六那边走了,赵怀安又对张龟年道:
“老张,到时候你修书一封给师兄带上,让他上京后就去慈恩寺、章敬寺这些地方投募为抄写经文的笔吏。”
说著,赵怀安对老夫子解释道:
“这抄经待遇不错,不仅能在寺中食宿,环境也適合学习。师兄到了长安后,既能温习学问,又能免去食宿之忧。”
“不过章敬寺在城外,太学这些地方都在城內,所以日常还是要以学业为主。”
这番安排,可谓是体贴到了极致!
给钱,是雪中送炭;安排差事,则是授人以渔。
章敬寺是京城名剎,文人墨客多有往来,在那里抄经,既能餬口,又能静心读书,甚至还有机会结交一些同道中人。
这比让一个乡下士子两眼一抹黑地闯入长安,不知妥当了多少倍。
实际上,如果赵怀安真的想,他也可以大价钱资助他,甚至有办法將他弄去科举。
但这对老夫子的这个儿子,没有好处。
乡下人骤得钱財和机缘,在虎狼般的长安城生活,那真的是嫌命长。
玉不琢,不成器。
这份道理,老夫子懂。
他这个岁数,有著足够的通透,他也晓得儿子上京根本不可能考上科举,他只是圆儿子一个梦,也圆自己一个梦。
长安,到底是要去看看的。
去看看太学门口的石经,看看真正的儒家士子是何等风华。
他已经老了,只能让儿子去完成这个夙愿了。
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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