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不瞒你说,莲子相中下放户金老师了,已经过了话了!”又唠会儿嗑,钱大算盘才离开。
卜灵芝从窗口见钱大算盘出了院子,气囊囊地说:“鬼子漏真是不自量力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。我就是把姑娘砸巴砸巴喂驴,也不给他!”公冶平说:“妈,咱不干拉倒,不能说那些分外的呀,人家兴许以后真能出息呢!可不能把人从门缝儿给看扁喽!”卜灵芝撇撇嘴说:“就他?呸!我咋看咋不地道,他要是能出息,是人都能出息。”公冶山说:“那小子机灵大劲儿了,就是用不到正地场。”公冶平说:“爹不是说过,他有啥根基嘛!”公冶山说:“先前,我就是随意夸几句,哪成想他还信以为真了。只可惜他那几颗痦子长错了位置,长在右脚丫子下边是占了女相!看来,帝王将相他是无缘了,出息了可能是个混世魔头,出息不好就是个采花大盗哇!”卜灵芝撇撇嘴:“他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,你可别抬举他了,往后他不给金四迷糊惹楼子就不错了。”
第二天上午,他瞄见大舅夹个算盘进了大队部,稍微抻了一会儿,晃荡到大队部院子里,立在了敞着扇的窗户外头,故意咳嗽几声。钱大算盘知其来意,放下手头的账本,赶紧说:“我正想待会儿给你回话呢,你倒着急来了。还不是婚姻哪,是缘分未到哇!”鬼子漏说:“这么说是没机会了?”钱大算盘摇摇头:“人家都有茬了,别掂寻了,没戏。”
鬼子漏说几句客套话,耷拉着脑袋抹身离开大队部。他回到自家学说了求婚受挫的事,对母亲使横:“你要不把莲子给我弄到手,我就打光棍儿!”金四迷糊说:“你咋说话呢,还嘴驳啷叽的,能不能有点儿出息。”钱五铢冲地上吐口唾沫,骂道:“你拿我使啥横?你咋不让日本鬼子整死呢!说不上媳妇跟我耍磨磨丢,我真是养你养出孽了!”
平日里,艾育梅联合人,且自己顶门过日子,秦家前门房子东屋便成了一群姐妹的嬉闹场所。这天午后,姚锦冠、公冶莲、黄美惠又在一起叽喳嘻哈,她们羡慕艾育梅去城里读书,也笑话她着急订婚,不时掀起一阵阵激浪似的笑声。
姚锦冠在姚老美五个闺女里排行老大,虽是个女儿身,可女人味不足,尤其是一脸鸟粪样的雀斑让她的容貌大打了折扣。她招呼道:“来来来,欻子儿!”艾育花忙从炕梢柜旮旯里掏出个布袋子,哗啦一下倒出一堆嘎拉哈和一个小口袋来。姐妹们轮番欻玩,用一只手往空中扔口袋,一只手麻利地翻动嘎拉哈,通过搬夹摆压,变着支儿轮儿坑儿背儿,还不停地变换花招,如撂真儿、坐锅子、扒大堆、摸嘴唇等等。
正玩得起兴,窗前闪过两个人影,随后房门咣当一响,闻大呱嗒刚进屋就挑理见怪:“哎妈呀,不等我来你们先玩上啦,真不够姐们儿意思!”艾育梅盯着闻大呱嗒身后的小妹子问:“这是谁呀?这么水灵。你们看她一笑,露出一对小虎牙,多招人稀罕!”闻大呱嗒把身后羞答答的小妹子拉到身前:“看妹子这身段多秀溜,这脸盘多秀气。有没有勾人的那股劲儿?是不是像个小狐狸精似的?她不仅长的俏皮,啥事还都爱欻尖儿,见好的可不眼齁……”
见她话痨,艾育梅提醒:“简单点好吧,屁话少讲,直接告诉我们她姓氏名谁,今年多大。”闻大呱嗒这才介绍道:“她叫任多娇,今年十四岁,她家在咱红原公社,晃常儿就来,一来就住在我干妈家。”姑娘们都知道,闻大呱嗒的干妈是麻脸婆。姚锦冠头脑忽然转过弯来:“哦,原来是麻脸婆的侄女呀!”艾育梅夸道:“长的挺有特点,名字起得也有水平,《沁园春·雪》里就有江山如此多娇!”黄香惠说:“长的喜兴,看来是个活泛的。”闻大呱嗒说:“她长得不算实准漂亮的,就是会拿情。”这句话把姐妹们逗笑了,见任多娇有些难为情,艾育梅招呼道:“来,一起玩吧!”说着把任多娇拉坐到炕沿子上,让她接着歘玩。
任多娇呲着小虎牙一笑,把嘎拉哈重新支开。又玩耍了一个时辰,闻大呱嗒从条琴上拿起一个作业本,一边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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