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战斗篇 7(5/5)
继续拉桌。
老憨喝酒是个慢性子,且喝点儿酒就上脸,平时言语迟,今儿个说话倒痛快些:“铁嘴儿,如今咱是亲家了,从心里说,这门亲事能成还多亏了你们。来,我敬你们一口。”张铁嘴儿干净利落,一扬脖子啁了一口。轮到艾淑君喝,推辞道:“我享受不了这个,刚才吃饭时我就没喝。”春心让她沾沾嘴唇,艾淑君沾一口说辣,老憨不依,一个劲儿死劝。春心就打老憨一下:“瞧你,脸灌得比卵皮儿还红,喝几口酒就不知东南西北了。”众人一阵哄笑,乐得张铁嘴儿笑喷了一口酒:“这说啥有啥,这话骂得好巧!”
又喝过几巡,贾永路有些醉意:“你们说,这人活着到底为啥?为了吃喝玩乐?”黄老秋用骨节棱嶒的手拍打着他肩膀头说:“爷们儿,人活着不为啥,就为活。”贾永路说:“人活着,是受罪呀!我那口子有病我却没钱给她治,我连自个儿的媳妇都护不住,连个鸟都不如。”老憨劝道:“咳!老贾呀,这酒不醉人,你咋醉了呢?”裘环说:“人都没了那么些年了,老提那伤心事儿干啥?”
贾永路拿起一棵大葱,送进嘴里咔吃咔吃地嚼着,竟像个牙口很好的毛驴。等客人纷纷离去,他这才下了地,晃荡到院子里,眯眼看看天,咕了一口酒气:“瞧,太阳卡山了!那太阳咋那么红啊?”裘环说:“是你眼睛喝红了!”春心推了一下裘环,嘱咐说:“你扶着点老贾兄弟,小心别让他卡喽!”见裘环扶着贾永路走出院门,还嘱咐道:“扶稳喽,回去就别让他摆渡了。”
这时候,有公鸭嗓音传来:“婶子,婶子,给你道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