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凉在院子里,晚上不知让哪个损贼偷了,要么是别人用我家面袋子偷青,要么是别人故意栽赃!”索老歪横道:“魁子你可别替你二弟狡辩了,就是二老狠偷的,铁证如山。”
“索队长,这么说就不对了,请问,你当场把我二弟摁苞米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可有第三个人证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咋能说是我二弟偷的呢?”
索良说:“大哥呀,你既然没亲眼看见,没现场抓住,还没有人证,就凭个面袋子咋能断定是二老狠偷的呢?”索老歪说:“他是没理辩三分,我看见二老狠从胡同子里出来的!然后看见胡同子里的这个面袋子,不是他偷的咋这么巧呢?”黄士魁笑道:“那要是一脚踢出个屁来,你说巧不巧呢?”社员们一阵哄笑。索老歪说:“他不偷,下雨天他出溜啥?”黄士清说:“我腿长我身上,雨天溜达不行啊?你咋也出来溜达呢?”
对质无果,三喜子说:“我看不用追究了,虽然没当场摁住,但面口袋有记号,老憨家脱不了干系。罚一百穗苞米,秋后算账。”索老歪高声嚷嚷:“一百少,得罚二百五。”老憨瞪起眼睛:“妈个巴子的,你拿谁二百五?”索老歪知道说话走嘴,赶紧说:“我说一百穗少,罚二百。”三喜子站起来:“不少了,才二十穗青苞米,罚一百穗已经不少了,别把人一棒子打死,罚是为了警示,念是初犯,以教育为主。老憨、魁子,你们也别觉得委屈,看这样处理行不行?”这个处理结果是比较轻的,黄士魁知道这是三大爷儿有意袒护,于是点头说行。三喜子大声说:“那就这样,散会。”索老歪直嚷嚷:“就这么散啦?太便宜老憨家了。”索良一拉哥哥的袖子,劝止道:“行啦,别没完没了啦!”黄士魁提起面袋子,把青苞米秃噜噜倒在地上。
回到自家院子,老憨气还未消,扯拽着黄士清,骂道:“你小子干的好事,让我在众人面前丢磕碜!”黄士魁看爹要对二弟动武,拉劝道:“爹,你这是干啥?二弟也是为家里着想。偷苞米有啥难堪的,你看有几个不偷公的。不怕没好事,就怕没好人。索老歪真是个克星。”春心也说:“今天就是咱点儿低,不碰上索老歪不会犯事儿。”经这么一说,老憨消了气,黄士清却把索老歪记恨在心。
春心拉住黄士魁,提醒道:“你还没去前门房子看看吗?育梅都回来好几天了。”黄士魁说:“知道了,有工夫我就去。”春心又说:“去时,策略地问问,看能不能抓紧完婚,我可是盼着这一天呢!”黄士魁嗯了一声。
艾育梅就读初师三年,每次寒暑假期,黄士魁都会到前门房子坐坐,问一问学校的生活,说一说村里的事情。艾育梅毕业回来,黄士魁去秦家前门房子更勤了。
这天艾育梅正趴在炕桌上写着什么,由于太投入了,连未婚夫进来都没有发觉。黄士魁示意已经八岁的育花别吱声,蔫悄抄到未婚妻身后,见她抄完一页文字,说道:“写什么呢?给我看看。”艾育梅一愣神儿,忙去捂手稿,可还没等压住那一叠纸,已经让黄士魁一把抢在手里。艾育梅下地往回抢,黄士魁故意举得高高的,逗得小育花乐出了声。黄士魁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,大声嘘呼:“哎哟,才女写诗呢,还相思呢,这我可得好好欣赏欣赏。”他认真朗读起来,拿捏着舒缓的语调,似乎把缠绵的情绪也融了进去。
相思吟
没有荒唐言,想说还羞愧。品尝那人生冷暖,总被痴心累。无花梦却香,无酒人还醉。燃尽了红烛也无悔,哪怕是一场空垂泪。
播下相思种,孕育风流辈。经历了人世沧桑,怎解愁滋味。风急意更柔,雨稠情更贵。飘落了红叶还相随,哪怕是一场人憔悴。
念完,黄士魁夸赞道:“哎呦呦,写的挺带劲哪!”又啧啧两声逗笑,“瞧瞧,才女多痴情,风急意更柔,雨稠情更贵,老母猪嗑碗碴子,还挺能嘬词呢!”说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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