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了?跟谁学的呀?”白一刀老老实实回答:“四,四年了,跟我爹学的。我爹前年就不在了,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会喝酒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会不会抽烟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吃饭吧?”
“不会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都乐出了声。香惠数落道:“你连饭都不会吃,你是咋活的?喝西北风呀!”白一刀意识到自己话走板了,现出一脸窘相,紧张得满头是汗。春心一边饭盛一边替白一刀解困:“香惠你在他眼前晃,他能不紧张吗?你这么说人家,他更紧张了。”六指儿安慰侄子:“别紧张,香惠也不是大老虎,她还能吃了你不成!”白一刀木讷道:“我,我不紧张。”老憨呲呲憨笑道:“你呀,比我更憨。”
春心拿老憨说笑:“你憨叔那些蠢事儿够说三天三宿。”老憨嘻嘻笑了:“你别咧玄。”春心学说道:“互助组那暂,野鸡可多了,有一次去打野鸡,你这憨叔腰沿子绑绳里别了一圈,直往下掉,他还是继续打,再往身上别,可还是往下掉。到末了费了半天劲,腰沿子还是那圈野鸡,就跟黑瞎子掰苞米似的。”众人都笑了。
“招笑的事儿还有呢,你听我慢慢学说。”春心看一眼老憨,继续说笑:“有一年他替孟祥通给生产队打更,早起发现大栅栏门外雪地有两瓣的蹄印,他寻到场院南边,发现黄波椤树棵子附近雪窝子里有一大一小两只狍子。大狍子不好抓,就把小狍子逮着!他稀罕巴嚓抱回来,我说有大的你咋不抓大的呢?费这么大劲整个大的也值个儿。他一听我磨叨,用绳子栓了小狍子往院外走,说把大狍子引回来。”
白一刀忘记了紧张,好奇地问:“到底抓没抓着大的?”春心说:“别提了,大狍子没引来,小狍子没拴牢也搭上了。人说傻狍子傻,他比傻狍子更傻!”白一刀嗤嗤笑了,老憨说:“行啦,那点儿不光彩的事儿都让你卖弄出来了,就知道谝扯我的章程!”六指儿把香惠叫到外屋地,小声问话。
“你看白一刀咋样?到底相中没有?”
“是不是太蔫了?”
“不蔫,他面子矮,熟悉就好了。”
“好像有点儿傻!”
“不傻。哪个傻子会劁猪,他是太紧张了。”
经再三根问,香惠最终点头同意。见六指儿回了东屋,黄士魁说:“白一刀虽然相貌不济,可人家是个有文化的,劁猪也算是一门手艺,只要别委屈了自己就行。”香惠说:“啥委屈不委屈的,顺其自然吧!魁子哥,你不用为我担心,既然我自己同意,将来不好我也不会埋怨谁。”黄士魁知道香惠很无奈,却不知怎么安慰是好。
鬼子漏到老神树下闲逛,听人们又议论香惠订婚的事,一时又想起公冶莲来。想到公冶家不待见他,内心就有气,他决定去找找茬。
到了公冶山家,他进屋巡视一番。卜灵芝问他找啥,他也不言语,见凳子上有个扇沿浮雕铜盆,歪着脑袋仔细看起来,只见那铜盘里莲花莲叶图纹非常好看,特别是五个卧在莲叶间的小胖娃娃更是喜人。他忽然心生一念,把铜盆端起来就走。
卜灵芝骂道:“你拿我铜盆作啥?你抢劫是咋的?啊?”鬼子漏说:“响应号召,完成大炼钢铁指标。”卜灵芝一边下地一边吵吵:“那也不是钢不是铁,你把我铜盆拿走我搁啥洗脸哪?”顺手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追到院子里,嚷嚷道,“先前你挨家收集铁器,让各家各户都做贡献,把我家铁架子都捡拆了,今儿个咋又来了,你没完没了是吧?你放下我的铜盆!”鬼子漏吓唬道:“你要阻碍我收集废铜烂铁就是反对大炼钢铁。”卜灵芝不甘示弱:“你别给我上纲上线的!公社炼焦炭的小土群都荒废了,你当我不知道是咋地?我看你纯粹是故意找茬作妖呢!今儿你不放下铜盆我跟你没完!”说着扬起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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