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脸上泛出喜色:“有好事!天下大雪,野鸡在野外难找食,都奔屯子避风头来了。我看见野鸡扎进了咱柴禾堆的雪窝子里。快点,跟我抓野鸡去。”母亲也下了地,一听有野鸡,忙问:“野鸡真飞来扎堆啦?”黄士魁点头说:“嗯哪,那野鸡尾巴颜色可新鲜了。”母亲催促道:“二老狠,你麻溜的,别等野鸡跑喽!”
黄士清一听有这美事儿,迅速穿好筒子棉衣,跟着大哥到下屋寻了麻袋和棒子,来到柴禾垛。黄士清迫不及待地问:“大哥,野鸡在哪呢?”黄士魁往苞米秆垛头指指:“就那儿,雪窝子里暗褐色带有红黑斑点的东西,那不是野鸡尾巴吗?看见没?”黄士清欣喜地说:“看见了,看见了。”刚举起棒子,被黄士魁拦住:“别打,抓活的。要抓不住,你用棒子拸。”说完,屏住呼吸,叉开两腿,一步步蔫悄向野鸡靠近。黄士清站在雪里不敢移动,看着大哥到了柴禾垛背风头。
黄士魁快速猛扑过去,两手顺着野鸡翎一抓,死死捂在野鸡身上。只见这是一只大红的公野鸡,咯咯嘎嘎叫了几声,爪子蹬刨了两下,抖掉了身上的雪,飞出了几片的红绒。挣扎是徒劳的,野鸡被黄士魁牢牢抓住了。“快把麻袋挣开!”听到大哥的命令,黄士清忙凑上去,撑开麻袋嘴,待大哥把野鸡塞进去,迅速捂住。黄士魁又去往里摸,掏出一只,往口袋里塞一只,黄士清撑开一次,嘴里数一次。待掏空了雪窝子,黄士清欣喜地报数:“大哥,一共七个。”
前院二禄早起到后园子茅楼解手,见后院小哥俩神神秘秘的,就在园子角落抱着膀抻头卖呆。听到野鸡的叫声,见那小哥俩紧着忙活,二禄这才明白是抓到野鸡了。见那小哥俩拎着一麻袋活蹦乱窜的野鸡走回老宅去,他心里十分眼红,转身到自家柴禾垛以及园子的旮旯胡同都寻翻了一遍,却一无所获。
他沮丧地回了屋。刘银环正起来烧洗脸水,察觉出二禄有些异样的表情,说道:“一大清早谁招惹你啦,丧丧个老脸。”二禄说:“你不知道我看见啥了?看见野鸡了!”刘银环问:“净瞎扯,哪来的野鸡招惹你呀?”二禄说:“昨晚是烟泡天气,把野鸡逼进屯子了。后院柴禾垛扎了好几只野鸡,让魁子和二老狠都抓住了,整大半麻袋。”黄香惠眼前一亮:“魁子哥回来了?还抓着野鸡了?那没看看咱家园子柴禾垛有没有哇?”二路说:“别提了,我都找遍了,一个儿都没捞着。”香惠把一脸盆水端里屋;“爹,咱别眼气,咱没野鸡还有家鸡,要想吃就炖呗!”刘银环说:“就是,闺女说的对。你别眼皮浅,腚沟深。”二禄说:“后院整那么多野鸡,今天准有好嚼货,待会儿我得去靠靠帮!”
老宅厨房里,家里人都围着麻袋观看。黄老秋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呵呵笑了:“这叫野鸡飞到柴窝里。”小香柳啧啧两声:“哎呀,没少整啊,还都是活的呢!”黄士魁吩咐香柳快去烧水,一会儿炖上一只。小香柳爽快地应了一声,嚷嚷着要吃野鸡。春心乐呵呵地说:“看把你馋的,哈喇子都快出来了。”望望被晨曦映得晶莹的霜窗叨咕,“这都快日上三杆子了,你爹今个儿咋还不回来呢?”
黄士清杀完一只野鸡,小香柳帮着大哥褪野鸡毛。老憨乐颠颠地抱回一只小狍子,问哪来的野鸡,春心就简单把黄士魁和黄士清抓野鸡的事学说一遍。老憨也喜滋滋地对老伴说:“好事儿都让咱遇到了,看,我抓个小狍子!”春心好奇地问:“好事都赶一块了,你咋抓的?”
原来,天大亮以后,老憨穿上老羊皮袄,戴上狗皮帽子,准备回家,刚出马号后门,发现雪地有两瓣的蹄印。蹄印比羊蹄稍大些,从一片凌乱中有两行印迹走向了南场院。他想,这一定是野物跑到马号门前了,因为进不来,西北风又猛,只好往南场院去了。他觉得稀奇,沿着脚印的方向寻找,见到场院南边黄波椤树棵子附近影影绰绰似乎有黄乎乎的东西,走近一些才看清雪窝子里有一大一小两只狍子。大狍子像个牛犊子,小狍子像月科小牛犊。他奋力向目标跋涉,搅动起一股股雪尘。快到跟前时,那两只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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