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的背脊,再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,就走了。
她走在幽深昏暗的监狱走廊,刚要转身,眼角余光瞥见戴着面纱的穆芝瑶,不顾监牢腥臊的肮脏气味,正蹲在张颜纾的面前,嘴巴不断地开开合合。
梁岁岁心思微动,闪身藏在黑暗处拐角,凤眸一眨不眨盯着那边的动静。
穆芝瑶和张颜纾都背对着梁岁岁,面色焦急,根本不知道被人偷窥了。
穆芝瑶嘘寒问暖了一番,脑海里不停盘旋梁曼如说的那些话。
姆妈不死,死的就是她们母女俩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走到这一步,她也是没办法啊。
穆芝瑶咬了咬唇,直到唇瓣都快被她咬烂,尝到那抹淡淡血腥味,她才回过神,看着俨然老了十岁不止蓬头垢面的张颜纾,一时悲从心来。
“姆妈,阿哥惨死,阿爸狠心抛弃我们,重新疼宠穆司野和穆司晴那对贱种,再不想想办法,我们永远都回不去大帅府……”
张颜纾双手被铁铐牢牢铐住,惨白一张脸,喉管深处阵阵酸苦。
“我现在连大帅的面都见不到,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?”
“不,姆妈,我有办法。”
穆芝瑶小心翼翼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,摸出一个小瓷瓶,瓷瓶里装了颗黑漆漆的药丸。
她眼神闪烁不定,压低声音说:“这是一枚假死丸,我还准备了一封血书,只要姆妈你吞下药丸后,咬破手指头,沾点鲜血在这封血书上,用来嫁祸给穆司野,阿爸震怒之下,那个贱种肯定死定了。”
张颜纾看了眼药丸,又看了眼穆芝瑶继续掏出来的血书,字字句句都在指证是穆司野下狠手杀人斩草除根。
以己身为局,栽赃陷害,是个不错的算计法子。
张颜纾愣了下,问道:“我假死之后呢?”
穆芝瑶拍了拍胸口,胸有成竹道:“姆妈放心,一旦你出了事,阿爸忙着处理掉穆司野,肯定会把后事交代给我。”
“我就可以趁此机会,偷偷把你送到早就安排好的场所。”
“等到确定穆司野死透,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阿爸面前,跟阿爸重续前缘。”
不得不说,“重续前缘”四个字,说服了张颜纾。
困囿在监狱里,她做梦都想重新回到穆大帅身边,继续掌控偌大的大帅府,翻云覆雨,操控那些佣人们的生死性命,掌握库房里不计其数的大洋和财物。
陪伴穆大帅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的时候,人人尊崇她一声大帅夫人。
那是她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刻,她做梦都想回到的巅峰时刻。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,行,姆妈答应你。”
张颜纾狠狠心,一口应承下来。
穆芝瑶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,痛痛快快把药丸放在张颜纾枕头底下。
再从皮包里拿出一点吃的喝的,放在床头,便站起身,理了理挂在耳后的面纱,上下打量一番,没什么遗漏,居高临下看着张颜纾,眼神依恋,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。
“姆妈,我刚给你的药丸,你打算哪天吞下去?”
张颜纾想了下:“三天后吧。”
“好,那我在外面尽快布置好一切。”穆芝瑶道。
张颜纾看着从前千娇百宠的女儿,现在仿佛一夕之间变了个人,成熟了不少,也憔悴了很多,心里特别难受。
“阿瑶,穆司野不是良善之辈,见人就咬,你在外面尽量别跟他起冲突,万事小心。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穆芝瑶乖巧点头,走出监牢,回头最后看了眼完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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