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番石破天惊的回击——
结果,没了。
哦?
……哦?!
不是,您这“哦”是几个意思?
您倒是展开说说啊!
有人忍不住,极小声道:“……山长这话,是、是说完了?”
甚至有那脑补过度的,已经开始神神叨叨解读:“此一字,似淡实浓,似轻实重,包含了山长对千年道统的无限深思与……”
而那十几家使者,则是齐齐僵住。
感觉像蓄力十年劈出的一刀,结果砍中了一团飘过的柳絮——浑不着力,还差点闪着腰。
憋屈,无力。
当场险些没绷住表情管理。
对方拒绝了你的装逼,并敷衍回了一个“哦”。
岂有此理!
此子,很是嚣张啊!
一片尴尬沉默中。
有位身着玄端深衣、气质尤为古穆的中年男子,沉眉敛目,自使者列中缓缓踱出。
他面容端严如古刻,手中捧着一只以玄锦覆盖的黑檀长匣。
锦缎揭开。
匣中赫然是一卷以玉版装裱的《春秋公羊传》注疏。
书页泛黄,望之便知年代久远。
中年男子将书册双手捧起,声如沉钟:“董氏五十七世孙,承先贤董子道统。”
“山长轻言‘新学’,视千年古道如无物。今日,便请至圣先师微言大义,自显灵光,一辨真伪清浊!”
话音甫落。
他将手中书册,郑重朝向中天那轮圆满皎洁的明月。
月光流泻在书页上的刹那——
奇异之事,发生了!
那古旧的纸张上,董氏注解的文字墨迹之中,竟真的泛起了一层温润的、金玉般的淡淡光晕!
光晕并不刺眼,却清晰可见。
仿佛墨迹深处有灵光透出,流转于字里行间。
更令人心神震动的是,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檀香与陈墨混合的肃穆气息,随之弥漫开来。
什、什么?
这一手,当真神异!
老崔氏瞪圆了眼,直呼:“亲娘嘞!”
席间,一位素来持重的老翰林竟激动得老泪纵横,颤巍巍起身,朝着那发光的书册便要下拜。
“道……道统显圣!是真迹显灵啊!”
不少年轻士子更是头皮发麻,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惶恐。
连裴坚都下意识攥紧了袖子,低声嘀咕:“乖乖……这老梆子还真请出祖宗了?”
满园俱是倒吸冷气与压抑的惊呼声。
气氛肃穆近乎凝固。
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识的“神迹”震慑住了。
古人畏天敬祖。
这等“灵异”,由不得他们不惧。
董氏中年使者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震骇目光,下颌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矜持的得色。
他捧着那“灵光湛然”的书册,如持神器,目光沉沉压向崔岘,声音更添三分威重:
“山长!此刻,可还敢在古道真灵之前,重申你那离经叛道之‘新学’?!”
压力,如山如岳,汇聚于崔岘一身。
崔岘静静看着那本发光的书,沉默了一瞬。
兄弟,没必要,真没必要。
……你家祖宗的棺材板,今晚怕是要压不住了。
这样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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