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喧嚣声中。
班临、荀彰二人互相对视,又默契看向桓应师叔袖间那块玉圭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尤其是社恐的荀彰,甚至恨不得脚底抹油,直接开溜。
太疯狂了家人们!
今日这场辩论结束后,且不管《尚书》会不会完蛋,他们古文经学派的半壁江山,算是要完蛋了!
与此同时。
崔家。
老崔氏一家子、裴坚、庄瑾、严思远、苏祈等人,神情激动又不安的跟随崔岘一起出门。
东莱先生照旧来接徒弟,一起去辩经台。
临行前,他神神秘秘的交代道:“乖徒弟,那个叫做桓应的老头,你不用担心。他脾气古怪的很,就喜欢脾气张扬、不喜欢他的。”
“所以上了辩经台,你不必给他好脸色,一切以本事说话。”
“当然,要是他想送你什么东西的话,你尽管接着就是。”
啊这。
崔岘听完后,笑着眨眨眼:“看来,老师已经悄悄替弟子安排好了一切。”
东莱先生得意嘿嘿直笑。
瞧见这师徒俩轻松说笑的模样,裴坚等人佩服不已。
如今整个开封都被十问《尚书》搅得天翻地覆,辩经台下成百数千读书人濒临崩溃。
面对这等恐怖阵仗,岘弟还能笑得出来?
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牛逼!
严思远等曾经的小黑粉们,更是崇拜的双眼冒光:“过了今日,开封万千老儒,都得跪地俯首!”
这话极其夸张。
但却听得裴坚、庄瑾、苏祈、老崔氏等人莫名热血上头。
别说,还真有点爽啊,怎么回事儿?
唯有即将去‘战斗’的崔岘粲然一笑,而后登上马车,和老师一起,赶往开封府学。
接下来这一场辩论,注定不会平静。
自他朝着《毛诗序》开刀,质疑《尚书》,撰写《诗集传》开始,就没有退路了!
既然如此,那就让这场思想革新之火,烧得更猛烈一些吧!
辰时。
开封府学,辩经台下。
于万千目光注视中,东莱先生带领着弟子崔岘,二次登台!
经过近两个月闭关休整,且有大顿悟造化的崔岘,今日穿着一袭天蓝色长衫,眉宇间尽是神采飞扬之自信,格外耀眼夺目!
此人,便是凭借一己之力,镇压万千读书人的少年郎崔岘?
纵然恨此经贼狂妄,但众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句——
公子世无双!
而且,他是真年轻啊!
台上。
82岁的桓应老先生年纪大了,眼睛不大好,眯起浑浊的双眼,视线近乎钉在崔岘身上,舍不得挪开。
此子,比当年的东莱,更加讨人稀罕哟。
班临、荀彰在一旁看的直抽嘴角:师叔,你这是演都不肯演了啊!
好歹矜持一点!
万一待会儿又被人家‘丑拒’了怎么办?
但此刻,暂时无人关注桓应先生的异常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崔岘身上!
而且他们还给这个经贼,准备了下马威!
辩经台上。
看到崔岘终于露面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身穿灰衣的老儒站出来,居高临下看着崔岘大声呵斥道:“《泰誓》载白鱼赤乌,乃武王受命之符!”
“崔岘,汝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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